“……”沈蕴沉默了片刻后才低声开，“您好像总是写这让人憋闷五郁结的故事。”

“可能这就是我的恶趣味吧。”萩律反问：“除了憋闷之外，沈小仙师对这个故事还有什么看法么？”

“还有什么看法？”沈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的笑了起来，“当然有。”

他直视着萩律，“我想说这个故事就是个彻彻尾的悲剧。剑客明明是想守护，可他每一次的决定，都将事推向更坏的方向。想要阻止纷争，于是打了九霄，可九霄的坠毁反而加速了神州的衰灭；想要阻止衰灭，于是破空成神，却没想到神力是另一毒药，反而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彻底污染。”

萩律扬起眉：“沈小仙师说得太多了，我的大纲里没有这些剧。”

“真的没有吗，旅丘人先生，”沈蕴一字一字，“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就是你笔的那朵，是么。”

别异于修士的恢复速度，死而复生的躯，沉睡的汹涌灵力，还有最近才开始现的，那些久远而破碎的梦境……沈蕴不是傻，在自己上违和早已纠缠成一团麻，迫使着他此刻必须问这句话语。

萩律整理的手停了来。房间里的一切都好像凝固了一般，二人无声对峙许久，直到萩律先叹了一气：“是，而且沈小仙师或许会是神州最后一朵‘’。”

在听到萩律承认的一瞬间，沈蕴只觉像是有人狠狠攥住了他的咽般，让他呼有些困难：“所以‘’指的就是地……而我，就是师尊炼的那颗地？”

“没错。”

沈蕴握了拳。

“这件事本该由司君齐来亲自告诉你，不过我一向觉得凭沈小仙师的聪慧，猜到是迟早的事。”既然沈蕴都已经猜到，萩律也便不再隐瞒，“不如让我们从开始说起吧。”

“您想从哪？”

“就从……这片神州。”

萩律说着伸双手，左掌白灵气氤氲，右手黑鬼气洇洇，他将两掌合拢，鬼气与灵气在掌心织成团——分明一个球状的太极图案。

“神州为，外域为，为影，为明。”萩律语速很慢，“本来两界应该一两面，叶永不见，但九霄的坠落打破了这一切的平衡——九幽之门被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