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这里有过任何地基与生活的痕迹。

只有家里的那一盏宝灯告诉他——之前他经历的并不是梦境。

神仙离去后，卞大成浑浑噩噩了半年，工了几回岔，被师兄嘲笑了几回，挨了师父几顿打，落在上时，他仿佛清醒了，于是他把宝灯了箱底。

唯有嗓里依旧像是有一团麻堵着，吐不来也咽不去。

某日茶馆里来了云游的说书先生，讲神州奇谭，也讲百宗八卦，卞大成在人群后面跟着听，听着听着，他觉得有些不对了。

先生说外域有龙，原型百丈，嘴张开时比城门还大，光是一利爪就有房梁那么；

先生说龙平日以人行走，只是额上有角，颈颊有鳞，后有尾，化不净，所以一般是不敢见人的；

先生说龙残忍，虽化人却无良心，他们驱百鬼为卒，以生啖活人为乐；

……

“要不是当年剑尊江杳一剑定乾坤，把龙们赶回了它们自己的老家，啧啧，就咱们这一屋的人，估计都不够龙牙的……”

人群因为说书先生夸张的比喻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有一个声音喊：“骗！”

笑声戛然而止，人们纷纷回看去，只见卞大成涨红了脸，重复：“骗！”

“嘿你这小孩哪来的……”说书先生竖起眉，“什么骗，我骗什么了？”

卞大成想大声反驳对方，那不是龙，是神仙，但话音才要涌上，字就被那一团麻给绞在了一起。少年起伏不停，最后扭跑了。

“嘶，这小孩怎么回事？”说书先生一雾。

“您别计较，这姓卞一家老得了疯病死了，小的嘛，估计也快犯病了，”有人招呼着先生打起圆场，“您再继续说说江杳怎么斩龙王的那一段呢？”

“好嘞！那就得从江杳怎么结识他侣说起了。话说三百年前……”

龙。神仙。

说到底是自己一厢愿把他认作仙人，对方甚至连本名都没告诉过他。

卞大成埋跑着，朝着并不存在的木屋奔去。杂草又来了，古木依旧繁茂，他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凝视着枝叶隙间的晴空，不知不觉闭上了睛。等他再睁开时，是被山的尖叫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