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宛如当一，让卞大成浑一颤，空茫瞳孔骤然清明，他惊愕地看着沈蕴：“我刚刚……”

“没事，我在书本上看过，许多经历过天崩地裂的人提起这段旧事时都会不由自主地陷恶魇心，甚至有些修士也会这样，您这样还算好的。”沈蕴摆摆手，放缓声音，“您也别再细想，直接到结果吧。——他来救杏陵了，对么？”

“对。”

乾炎自顾不暇，本没有派遣修士过来抵御鬼，看杏陵就要和其他城镇一样变成尸海空城，万民惶惶之际，是神仙来了。

神仙着自己送给他的面，御风而来，轻而易举地剿灭了城中所有鬼。杏陵百姓呼雷动，朝他拜谢连连，说要为他建立生祠日日供奉。

神仙却：“不必供我，我只是借了这棵神树之力，还报杏陵罢了。”

“神树？”众人看着后的大鬼树面面相觑——没错，既然恩公说是神树，那就是神树！

有人叫：“恩公，那您好歹告知一您的名讳，也好叫我们日后孙世代记得您护城救命的大恩啊！”

卞大成听见这句话后倏地抬起了。他忍不住生了一丝期待，期待听见对方的真名。

他的神仙凌空而立，俯视着众人，也在万人之中看见了他。不知是不是卞大成的错觉，他亲手雕刻的那张面的嘴角仿佛上扬了半分。

他听见面后的那个声音对激涕零的百姓说：“吾乃……白鹿大仙。”

“救一城百姓之后，他找到了我，告诉了我那句‘落之后，不要祈祷’。——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卞大成，“直到今年社集前日，几个少年突然半夜来找我，说受了白鹿大仙的嘱托，过来让杏陵停止社集。”

“你便帮他们了面？”

“对。”

对方这段话说得平静极了，沈蕴却从中听了无尽的怅然，他忍不住问：“那你是还想再见他？”

卞大成摇：“不想了。我听说书先生说，凡人和神仙一般是遇不上的，如果遇上了，就是凡人的仙缘。”

他指了指巷不远的一洼浅浅坑，“但仙缘就和这一样，了，就没了。”

“您对缘分看得很开。”沈蕴。

“不看开又有什么办法呢？至于龙也好，神仙也罢，像小仙师说的那样，我只是想选一个去相信罢了。”卞大成笑笑，他脸上那神采逐渐淡去，又变回了沈蕴初见时那个颓唐的中年男人。男人旁的亡挽联被晚风拂过，簌簌作响，“毕竟你看，不光是仙缘像，其他的缘分也是一样。”

沈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向他行了个礼：“缘浅念，无论怎样，您的孩一定已经被宝灯引去天上了。”

“希望是这样吧。”男人抬起手，将白鹿面挂在门，然后走院，关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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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卞大成问完这一遭，社日的来龙去脉算是都厘清了，但沈蕴心的疑惑却并没有减少多少。

“所以这一只是某位龙王陛二十多年前闲得无聊跑来杏陵好人好事，结果日后百姓因为迷信办了蠢事，他又派人来收拾烂摊的故事？”沈蕴嘀咕着总结，“我怎么觉得哪里差什么呢？”

路弥远：“因为卞师傅没有说到心？”

“心，心……”沈蕴念着这个词，忽然想了起来，“对了，你之前突然问卞师傅那句什么什么地的，是怎么回事？”

“因为方才我炸毁那棵古树后，发现树的正方有一个空。”

“空？”沈蕴惊讶，“你刚刚怎么没和大家说？”

“我当时以为是引爆符崩毁后造成的坑陷，并没有多想，”路弥远轻声，“现在看来，空缺失的或许……是他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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