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成和龙玄瀛海那神州百年豪门不同，开山时间只有短短二十余年，基浅薄，门弟仅寥寥几十人，其中多半还是在天崩地裂后被司君齐救助的，未开灵的普通人，所以说是宗门，其实更像一个被九峰大阵保护的避世隐居的聚落。沈蕴自襁褓不知事时便被司君齐收养在丹成山中，师尊于他而言，更像是可以亲近的兄父辈，而非在上的掌教。

所有的线索全串到了一起，一切原委豁然清晰，沈蕴乍然飞扬眉却忽然落了来。

沈蕴

“不像。”沈蕴摇，“那三位龙这次的目标肯定就是地。但从他们的表现上来看，他们应该并没有收获目标。那还能是谁……”

“——乾炎！”沈蕴脱，“去年地震之后，乾炎便在树娘庙里为死去的人了三日的安魂仪式，甚至连他们掌教都来了！当时他们并不是在仪式，而是神树，拿走了地！”

路弥远想起自己在第一次靠近神树时受到的那熟透的灵息——现在再细回忆，就能发现那不是熟透，而是“果实”被摘取后留的腐烂气息。

这疏离平日并不明显，只有在沈蕴从外人中听到师尊消息时，才会像一刺一样在心里扎了一。

“哎呀，弥远真，上说到了上。”沈蕴笑着夸了他一句，“从龙王和沈丹成的对话来看，当年杏陵的这颗地可能还没好，或者说，是还没成熟。所以龙王设立大阵，并不是为了保护杏陵百姓，而是为了保护这颗地。”

沈蕴摇：“我觉得以我师尊那个，恐怕也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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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潜龙行（五）

“有可能。”沈蕴，“那个空是什么样的？”

沈蕴思忖着，脑中飞快地将整个事件再过了一边，“卞师傅的叙述是从他自己经历来的，他讲了太多杂事，人是人的，但对搞清背后的真相并无用。我们得换一个思路，从龙的角度捋起。”

路弥远有些疑惑：“师叔怎么了？”

路弥远：“地的话，可以回去问问掌教？”

所谓的地？”

“嗯，”路弥远想了想该如何形容，“空并不大，直径大约半臂，因为空得突兀，所以我才会注意到，就像是……那里原本嵌有个什么东西，但被人挖去了。”

其实最让沈蕴沮丧的便是这一。

还能是谁。沈蕴的脑中快速闪过着来到杏陵后见闻的一切。古树，地震，被破坏的大阵，一夜枯萎的遍野杏……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我俩在这里条条分析得再带劲，和上次六博楼一样，也只是仅止于此了。”沈蕴边往巷走边，“因为我们既不可能找上乾炎去问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也不可能去追问龙有什么企图，至于那个什么‘地’到底有什么用也全无绪……”

“比如龙王萩律从一开始就是为这颗‘地’而来。”路弥远径直。

终于把线索搞完了，累死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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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君齐常年云游在外，待在丹成山的时间并不多，在这不多的时间里若被小时候沈蕴缠着了，讲的也些历练奇遇，除鬼卫一类的事迹。六七岁的小孩，肯定是对除了几只鬼，救了几个人这类传奇遭遇更兴趣，当他再大一，更八卦一，好奇问起师尊和自己这般年纪时在什么，或是有过什么途姻缘时，司君齐就缄不言了。从那个时候，沈蕴便隐约明白了一，他师尊尽对他关，其实是与他疏离的。

“现在地消失，肯定是被人挖走了。”路弥远，“会是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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