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疯了一样围着成帝大的棺材打转。

他亲哥哥躺在这里面。

李奉恕脑里滂沱的记忆像那晚的大雨，狂风呼啸。他怎么就忘了。

他和李奉恪是一起大的。

李奉恪从小很会木匠活，给他过不少玩。

怎么忘了呢。

李奉恕发疯一样打转，他终于想起来了，李奉恪给他过一个玩，叫戏。笔洗大小，铜质小缸，里面零件巧，上上机括，自动来。上还能放七个木球，上上，跃跃，他一生中第一次收到礼。

李奉恪，你起来，你把那些东西都放哪儿了。

李奉恪，你给我起来，你不能把这么个烂摊扔给我。

李奉恪，把我迎回来当摄政王是不是你的谋，说，是不是！

李奉恕完全陷疯狂，他绕着皇帝的灵柩一圈一圈一圈打转。他又想起来了，他逃京城那晚李奉恪给他的木玩意儿他一样没带，扔在房间里他一样没带！李奉恪夺了大宝，最后看见那些被抛弃的玩没？他看见没？他扔了吗？他放哪儿了？

李奉恕佩刀要撬李奉恪的棺材，忽然被人拦住。他一甩手，将那几个侍卫甩了去。又有更多的侍卫扑过来，富太监喊了一嗓：

“摄政王，那是你亲哥哥的棺木！”

李奉恕像被困住的兽，上手臂上上拖了一堆侍卫，他茫然地看着富太监和气的圆脸，富太监笑眯眯问他：“摄政王，您找什么？”

李奉恕着气：“戏，我的戏呢？放哪儿了？”

富太监抱着拂尘，微微鞠躬：“殿，先帝带走了呀。”

李奉恕颓然坐，低声：“送的东西，他好意思收回去……”

富太监并没有说话。侍卫们被摄政王得半死，一瘸一拐退走了。连富太监都走了。

李奉恕累了好几天。他靠着成帝的灵柩沉沉睡去。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堆皇在大本堂里读书，日酽酽，他靠着太稀里糊涂打盹，耳边嗡嗡嗡苍蝇一般的读书声，不胜其烦。李奉恕全都扔了的记忆在他脑里风起云涌，他逃的家乡和不得不回来面对的囚笼。梦里的日还在继续，平安喜乐，无忧无虑。太似乎说了句什么，也许是在呵斥六皇懒散怠惰不思取。

他始终，没听清。

第11章

摄政王在乾清靠着先帝的棺木睡了一个白天。乾清负责洒扫的女没有一个敢声的，默默走人了。

期间皇帝来过一次。虽然成庙停灵在乾清正殿，皇帝的居住地理论上还应该是乾清。因此每天皇帝早上起床之后晚上上床之前到乾清个卯，正撞上睡着的摄政王。

皇帝默默地冲灵柩一行礼，走了。

摄政王从上午睡到傍黑天，竟然比在鲁王府睡得还舒服。他抱着盔迷迷瞪瞪地伸了个懒腰，这棺材木料太，他脖疼。

富太监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不远，手里捧着杯茶，笑眯眯地恭候他醒来。周围也没有闲杂人等，安静得很。摄政王很满意。

摄政王接过富太监手里的茶，温度竟然刚刚好。他略略惊奇，看着这个一直不卑不亢，把伺候人当艺术的司礼太监。

“你叫富，富什么？”

“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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