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成功了，也失败了。”

“就算我不了解步家的术法，也知晓魂灵滞留世间太久，会渐渐忘却前尘，变得疯狂而嗜血，最终完全失去心智。所以，你现在去问他们是否有此事，他们多半也是答不来的，因为他们已经不记得那些东西了，唯一记得的就只有使符箓的方法。”

“如果你发觉步家所驱使的魂灵与其他魂灵有所不同，那是很正常的事，人死后带不走任何东西，但是他们却偏偏带走了记忆，将那些妙的术法镌刻在了灵魂之中。”

田挽烟似乎是说得累了，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一温的茶。

“在步家中，到底是步家的血脉去选择鬼魂，还是那些鬼魂选择了他们。这个问题，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回答你了。是那些鬼魂选择了步家的血脉，是青家选择了步家。”

聂秋怔愣了许久，不知该对这群疯狂的人，对疯狂的真相何反应。

随即，他觉到手腕上的铜铃颤动了一，锁链不断搅动的声音响起，尖锐刺耳。

接着，是莫名的笑声，肆意，痛快，癫狂，不求理解，他的耳蜗中，吵闹至极。

红鬼在狂笑，莲鬼的笑声又轻又冷，虚耗却一言不发，仿佛是默认了田挽烟的说法。

是青家选择了步家，庇步家百年无虞，也令步家毁于一旦。

第168章 抉择

田挽烟说，?即使是问青家人是否有此事，他们多半也是答不来的。

所以，铜铃中的魂灵只是笑，?并不开搭腔，不知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字而产生了反应，还是毫无意义的、突如其来的大笑——总之，?聂秋认为是前者。

哗的一声，是清脆的扇响，虚耗展开手中折扇，?将癫狂的笑声阻隔在铜铃中。

“我以为你对这些早就掩埋在历史中的真相没有兴趣。”

它如此说，?“过去了太久了，?时间隔得太远了，究竟谁对谁错也说不清了，这世上的黑白本就没有区别，后世若要盖棺定论，?也不该由外人来妄加猜测。”

“步尘容命红莲双鬼追随我时，她说了这么一句话。”聂秋敛眸，?端起茶杯假意饮了一，在心中暗暗说，?“她说，?再过十年，这些魂灵的赎罪结束后，?就可以转世投胎去了。”

所以他一直以为这些厉鬼不过是步家先祖在外游历时抓回来的罢了。

“这个十年，是因为为家主的步倾山逐渐觉到况不对劲，?镇宅的铜铃破碎，恶鬼的侵蚀比想象中还要严重，所以他打算另寻他法，?再过十年就放这些魂灵离开。”

“但是他没有机会这么了。”

“实际上，只有历代家主才知晓青家的事。从来没人告诉过尘容，她也就一直被蒙在鼓里，不是她故意欺骗你，而是因为她自己都不知晓事的真相。所以，尘容才能毫无顾忌地将青家的魂灵束缚在步家。”虚耗缓缓说，“除非有必要，我向来不会手预步家之事，也不会多言。至于告不告诉她，这是你的选择了。”

从虚耗的中，聂秋才得知了步家那些陈旧古老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