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者是知晓的，而后者倾覆已久，连零星的传闻都没有传来。

无论聂秋对此事震惊与否，这都不是田挽烟此行的目的，所以她没有观察聂秋的表，也没有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启说了去：“步家驱使魂灵，对于青家来说，是最合适的栖之地，他们宁愿不去投胎转世，宁愿忽视以后可能会恶化的形势，也要守住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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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当祸患临近之际，田家的先人观星卜卦，提前预测到了此事，田家向来秉持避祸济世的念，自然而然就将此事告诉了青家。然后……青家了一件所有人都不可能理解的事。他们向来认为这世上没有回转世之说，魂灵不过是寄托，人生在世，只凭借‘记忆’来活着罢了，如果踏回，失去记忆，那就和烟消云散没有两样。”

不是因为什么平庸可笑的“”，就算是输也要输得痛快，她只是这么想的而已。

“所以，招来祸患，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是步家可以到。聂秋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三位先人的格各异，导致三大天相师世家所走的路都全然不同。”

听完聂秋的回答后，田挽烟说：“原本，田家、步家、青家的先人，皆师从华胥氏门，居山中，与世隔绝。姓田的弟善用卜卦，姓步的弟善御魂灵，姓青的弟善使符箓，起先，他们只认为这三样术法是相互联系，密不可分的，可越学到后面，他们就越发现这三样术法完全不同，直至最后学无可学，只好分扬镳，各立门派。”

“田家的家纹是白泽，步家的家纹是虚耗，青家的家纹是烛龙。”

“那些在街边吆喝着的算命先生，除了招摇撞骗的，其余的基本上都是将田家的卜卦之作为依据，对于我们来说，这些条例法则本来就算不上什么秘密。”

“什么辟邪的符箓，什么祈福的符箓，那些东西都只是青家术法的罢了，甚至是两三岁的孩童都会画，更别说那些家主老了，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如同孩童戏耍时的把戏。虽然我也未曾见过青家之人，但是听叔父所说，这群人所使的符箓皆为逆天毁之，田家和步家完全无法与之相比。”田挽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叩击着，似是在回忆，“青家的人，说是疯也不为过，所追求的，所掌握的，都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东西。”

“至于青家，对于世人来说是最神秘莫测的天相师世家了。烛龙衔烛执炬以明世，后又避尧日于幽都，青家也避世人于山。埃低谷，隐于无光的暗。若不是因为青家与步家皆倾覆，我又有意向叔父打探此事，他没了什么顾忌，才肯将此事说给我听。”

田挽烟抿了一茶，清了清咙，也不想和他聊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了，接着之前的那番言论，继续说了去：“田家司卦，步家司魂，青家司符，不知聂公是否知晓？”

得格外有攻击，每个字都像是针一般锋利，“这不是很不公平吗？活着的人永远都比不上已经死去的人，因为活人还有得挽回，而死去的人，遗憾就永远留在那里了。”

“青家和步家达成了一个协议，连田家都认为青家都是群思想怪异的疯，步家当然也不例外，他们是因为没能抵住诱惑，还是因为念及往日的谊，后世已无人能分辨，唯一能够知晓的是，步家答应了来。”田挽烟缓缓说，“青家的要求只有一个，‘我们可以听命于你们，但是所效忠之人，由我们来决定’，是不是有耳熟？”

她抬手，指收拢，四指朝向聂秋袖中安安静静的那一方铜铃，了定音——

“田家所执掌的不止是卜卦，占候星象，对于田家来说，‘如何找到避免灾祸的方法’，逆天改命，将灾厄渡往彼世，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田挽烟喟叹，“所以，田家不像其他两个天相师世家一样，一味地避开凡尘的侵扰，而是选择了世，大隐隐于杂役走卒之中。”

说到这里的时候，田挽烟的神微微一动，视线从聂秋手腕上的铜铃扫过。

“对于青家来说，他们所执掌的符箓就藏在记忆中，所以才不肯轻易对天命俯首称臣。”

“相较之，步家应该是你最熟悉的了。步家执掌魂灵，遣鬼守灵，布阵镇宅，居于封雪山脉中，因为上的气太重，厉鬼缠，怨气难消，所以从来不在傍晚外。”她说到此时，顿了顿，“原本的步家没有那些护的恶鬼，也没有‘招鬼’和‘通邪’之术。”

“虽然我从未见过青家的人，以后也没有机会见到，但是，聂公，你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