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鼎足

田挽烟将鬓间的发捋到耳后，?她生了一双丹凤，勾外翘，微微斜过睛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生一凌冽锋利的觉，?可一旦垂眸浅笑的时候，霎时间冰雪消，化为碧波万顷的湖泊，?又柔又清，好像褪去了浑的戒备，也叫你不自主地卸戒心。

她重新坐了来，?推开面前的茶杯，?双手叠在膝上，?悠悠开了，用那独特的腔调，尾音上挑，是从腔中发的气息，?仿佛是娓娓来的说书人：“步家早已覆灭，我不清楚聂公是如何得到步家铜铃的，?我也并不关心，但是我这里肯定有你想要知的消息。”

大抵是察觉到聂秋起了兴趣，?田挽烟轻轻笑了笑。

她是个天生的商人，?也是个天生的赌徒，不怕面前的人会尔反尔，?直截了当地就抛了自己的饵：“比如，三大天相师世家，?田家，步家，青家，?这三家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又比如，步家所驱使的那些厉鬼是从何而来……不知聂公有没有好奇过，在步家中，到底是步家的血脉去选择鬼魂，还是那些鬼魂选择了他们？”

“这些答案，我都可以为你一一解答，只要聂公答应我的请求。”

聂秋沉思了许久。

他确实是很想知这些答案。

这些答案是步尘容不能够告诉他的，因为步尘容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离开镇峨之后，他和方岐生首先要的事就是去找黄盛。

如果真的定决心要淌这趟浑，这场局，那么，他肯定会和方岐生分扬镳。

分扬镳还是其次，聂秋和方岐生本来就是两个独立的人，就算是没有在一起，也对彼此产生不了什么实质的影响，多思念成疾——不过，方岐生要去那个神秘的“昆仑山”所在之，聂秋再怎么相信他的实力，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他孤一人面对未知的危险。

然而，先不谈他想不想知田挽烟手中掌握的这些信息，就光说覃瑢翀，自己所要的事不过举手之劳，能让这位覃家家主又欠一个人，很容易就能将他们的关系拉近，以后不论什么事都方便许多。还有，步尘容之前所说的那番话，以及虚耗所转述的，步家困厄窘迫的境遇，这些东西都让聂秋有不详的预，总觉得应该去封雪山脉看一看况。

这就让他到两难了。

“田姑娘，我现在还不能给你回复。”聂秋叹了一气，“我需要一时间来思考，毕竟我接来要去的地方与霞雁城相隔甚远，如果要去霞雁城，肯定是来不及再赶过去的。”

令他到意外的是，田挽烟并没有对他的答案产生丝毫不满。

就好像她早就笃定聂秋思考之后仍然会选择答应来一样。

“我已经将饵摆了来，至于鱼上不上钩，那是之后的事了。”田挽烟微微眯起睛，说，“实际上，聂公应该是误会了，我并不打算等你答应来之后再告诉你。”

田挽烟的意思就明晃晃地摆了来——她确实有线索，也不怕说；不遮不掩、坦坦地说来，反而能够博得人的好；以及，她除了刚才所说的之外，还掌握着更多的信息。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善于心计，聪明又机灵的人。

聂秋难得有好奇，好奇她究竟是不是为所困，才这不求回报的事。

他刻意了言又止，疑惑不解的神，带着探究的目光，果然，田挽烟很快就明白聂秋是在好奇自己为何要为覃瑢翀到这地步，也不跟他绕弯，开解答了他的疑惑。

“聂公或许以为我真是覃瑢翀到了骨里，才肯不远千里来到镇峨城，请你帮我这个忙，也是帮他这个忙。”她说，“你如此心细，肯定也猜他心有所属，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也并非是我难以启齿之事：我请你招魂引鬼的对象，便是他喜的人。”

“不过，男是永远无法明白了，那些所谓的为而死，不求回报的女，不是因为一个人得难以割舍，只是争那么一气，所以才又倔又固执，咬了牙关不肯松。”

田挽烟此前言又止、难以启齿的表仿佛是装来的一样，在她脸上没有留半痕迹，聂秋想，他或许确实是永远都无法明白这样咄咄相，莽撞又肆意的。

“从我知他心仪之人已经辞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我再也不可能在他心中留一隅栖之。”田挽烟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起来，齿间有破碎的笑意，混着气音，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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