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合上睛之时，是普渡众生的神佛，睁开睛之时，是堕炼狱中的恶鬼。

亦正亦邪，一念从善，一念从恶，一念而成佛，一念而成，步尘渊和它确实很像。

聂秋心了决定，抬的时候便发现田挽烟正一声不吭地打量着他，见他回过神来，方才开说：“聂公已经问过了吧，他们是不是忘却了前尘往事？”

田挽烟以为他是在和铜铃的红莲双鬼行，这也是很正常的想法。

毕竟，谁能想得到步家家纹上的恶鬼虚耗是真实存在的呢？

如果田家的家纹白泽显灵，又或者是青家的家纹烛龙显灵，她应该会觉得荒谬至极。

于是聂秋只是了。他回应得糊不清，田挽烟当然就依照自己的念想了去。

“我的饵已经抛来了，不知聂公愿不愿意上钩呢？”田挽烟用手托着脸颊，从容自若，神幽幽，毫不担心聂秋会说拒绝的话，“我想，聂公好像对我叔父很兴趣，和聂家决裂之后，没有途径寻到田家的踪迹，这个麻烦大概让聂公困扰了很久吧。”

她说得不错，他确实很想找到当初那个为自己算上那惊世一卦的田家人。

聂秋想，他好像找不到理由能够说服自己拒绝，但是昆仑的事就悬在那里，即使从田挽烟中听了这么多有用的消息，他仍然是没办法轻易答应来。

而且，他也不能让田挽烟去推算昆仑之行是否有危险，因为算卦这件事本就很危险。

“每当聂家的嗣满五岁，田家人都会山，前往聂家，替聂家后人算上一卦。”田挽烟趁打铁，继续说，“就算是聂家家主，聂迟，也没有掌握任何和田家来往的方式。聂公，但是我可以在其中牵线搭桥，为你提供见到我叔父的机会。”

她好像是个捕猎者，虎视眈眈，满怀自信地抛诱饵，就等着猎往陷阱里。

这就是她手握的最后一张，也是最有效的底牌了。

聂秋悠悠地，了一气，颇为无奈：“田姑娘，我确实被你的话说动了，我想，如果我之后没有要必须的事，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来吧。”

“我很想现在就答应你，不过，我还是得先回去和……我们教主商量一。”

田挽烟听罢，轻轻哼了一声，边绽开了一抹笑意，脸颊上的梨涡也显了来，她抬起，将手指抵在颚，垂略显锋利的眉瞧他，说：“不是教主，是人吧？”

她顺手从竹筒中一筷，在手指间把玩，忽略了聂秋脸上那一丝被窥破的赧然，不再他现在就给答案，反而说：“没关系，他会同意的。”

方岐生肯定会答应来，因为踌躇的一方是他自己啊。

聂秋虽然是这么想的，却还是想要从田挽烟那里讨得原因：“为什么？”

“因为，万皆有回音，他也该选择了。”

田挽烟搁手中的木筷，神淡然，如此答。

如果玄武分门的方岐生知晓田挽烟说的这番话，肯定会认可她的说法。

他现在确实是退两难之际，两条路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就等他抉择。

至于它们会带来怎样的后果，线索太少，方岐生实在是想不来。

玄武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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