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开了，剩的话就很容易说来了。

然后，他抿了抿嘴，继续说了去。

无意义的寒暄过后，各式各样的饭菜就接连二三地端了上来。

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亲与恨意相织，早已难分彼此，倒不如一并抛，来个痛快。

只有将事推到无法转圜的地步，不死不休，聂迟才会明白，聂秋从来不跟他开玩笑。

门房手忙脚地接住了那颗泛着温光芒的夜明珠，有错愕，正要还回去，抬一看才发现这位四公早就去了，就剩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背影。

“别讲话。”年轻门房小心翼翼将夜明珠收好，斥，“等四公来我就还给他。”

他不想和聂迟把关系搞得太僵，不过，这事儿应该也由不得他了。

他总觉得方岐生已经在门外等了很一段时间，这位教教主估计也等得快不耐烦了。

聂迟顿时觉得面上无光，着脸骂：“聂秋，你说什么话？给我住嘴！”

“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聂秋的声音格外平静，在没有其他多余声音的正厅中回，“我今天来聂家，不是为了来和你们一起吃这顿晚饭，然后开开心心地去逛结缘灯会——说真的，你应该不知我在聂家的时候从来没有开心过吧，因为你不在乎。”

所有人好像都忘记了自己准备什么，筷悬在空中，愣愣地看向聂秋，似是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打破聂家的规矩，更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时候发难。

来，抛给年轻门房，“这是为了谢你那时候没跟着总一起我去。”

因为他必须要当着聂家所有人的面，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自己不会再踏聂家一步。

旁边那个门房终于忍不住了，凑过来看了半天，很是羡慕，“你可真有福气啊。”

聂秋开之前，先想到的是方岐生。

聂秋听到那个词儿，沉默了片刻，没想到聂迟竟然会直截了当地要跟他撕破脸，一时间甚至觉得有眩，先前想说的东西都淹没在了心之中，缓了几秒钟后才又开说：“好，那就算是我有错。我以后不会再碍着你的了，你也没必要再跟我说这些。商队那边我已经打

所以他得尽快解决这件早就该解决的事，离开这里，和方岐生去逛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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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把我们之间的关系闹得太僵。”他的神渐渐冷来，“所以我现在是心平气和地在跟你讲话，聂迟，请你也放尊重态度，别再端着你那副辈的架来教训我。”

聂家规矩多，讲究不言寝不语，所以当众人动筷的时候，正厅就没人再说话了。

直到聂秋的声音打破了让人觉得沉闷的气氛。

聂秋没有理会他，视线轻飘飘地从桌旁几位兄弟妹们的上扫过，见他们一个个都低着，不敢吱声，也不敢抬看自己和聂迟，忽然觉得很可笑。

聂迟气得发笑，将手里的筷狠狠地摔在桌上，“我虽然不知你到底想要什么，但是你活着一天，就一天是我聂家的人，你是怎么敢对着你的这些兄弟妹，对着你的父母，对着你的辈们狂言的？聂秋，能说这话，你是不是连良心都没有？”

聂秋全然不知门这两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当他依着总的招呼了正厅，落了座，满脑就只想着这诀别应该在什么时机说。

对于聂秋来说，更多的是要借此机会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