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秋在沉云阁呆了多久，就和他们讲了多久的话。

“要是你们都在，或许不会认可我心中的善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穿过这片竹林，前面就是沉云阁了——”

自从那次汶五闯祸，一栽倒在桌上，把桌面整个压翻了，常灯就和殷卿卿商量着重新了张结实的桌，不要原来那架在石上的了。

以后或许会再回来，或许不会再回来，他也说不准。

温刺的光忽然破开了林中的暗影，竹海褪去，背后的沉云阁。

聂秋想，要是他死后也能葬在此就好了。

离去的时候聂秋将糕摆在了桌面上，想了想，又把饮火刀解了来，放在常灯的面前，轻声说：“师父，饮火刀还给你。对不起，我把它折断了。”

沉默良久，聂秋才敢开打破这片安静——

当初师父说的是要将霜刀给他，他便不会再将饮火刀拿走。

“你是第一次来沉云阁，迷路是难免的，不过你以后就会熟悉这里的。”

“我回来了。”

他停脚步，垂眸浅浅地笑着，对早已不在的人回应：“嗯。”

但是……

第65章 旧人

聂秋说着说着，结轻轻地动了一，有些难过，“可你们都不在了，往后的路只有我自己走，这世人人自危，善恶难分，就当我杀重，离经叛吧。”

然后他默不作声地站起，站在桌的末尾后，恭恭敬敬地向他们磕了一个。

正要转离去的时候，?聂秋锐地听见了脚步声。

“我希望我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聂秋说，“常师父，殷师，汶云师父，汶一师兄，汶二师兄，汶三师，汶四师兄，汶五……”

他离开沉云阁后在竹海的边缘站着看了许久。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话多的那人，或许是受到了汶五的影响，他现在一个人也能絮絮叨叨地讲上好几个时辰，好像腹中的东西倒不完似的，讲到陵山门落雪才停了来。

归还了饮火，聂秋还是觉得舍不得，就把殷卿卿系在上面的刀穗留了来。

山中桃源，幽幽竹海，溪绕石，寂落无声，是个栖的好去。

其余的弟们，即使有些聂秋不太熟悉的，也基本上能顺利地将他们的骸骨放回各自的卧房中。

，虽然好相，不过平日里最好不要去找他，不然掌门能拽着你聊上一天。”

他们的时间永远停在了那一刻。

记忆中，那些本该和他一样的，或者说应该比他还的人，现在看来却显得形矮小，是活脱脱没有开的少年骨骼，带着青涩与稚。

所以现在即使聂秋趴在桌上也不需要担心桌面会翻过去。

可面前的分明是八白骨，直地坐在椅上，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

“好久不见。”

恍惚间，聂秋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个月夜，大家都还活得好好的，常灯被得乎乎；殷卿卿板着一张脸不让其他人给自己的师弟敬酒；汶云一如往常的沉默寡言，却能够明显觉他心好像很好；汶一端庄矜持地用手撑住颚，小小地抿酒；汶二正在使劲怂恿汶五喝酒，要是大家知后来他会把桌打翻，肯定会阻止汶二的；汶三瞧着院落的景，手指微微摆动，似乎是在思索如何描摹这幅场景；汶四全然不知接来会发生的事，他一向不朗，喝过药之后就有些走神，好像是困了。

虽然辨不清面目，但幸好沉云阁的弟们衣服上都纹着自己师父的一个字，抑或是称号，比方说纹了“裂”字的，应该就是殷卿卿，护住她的那个应该就是常灯。纹了“汶”字的，旁边有盏剑的应该是汶一，眉骨到颧骨有一裂的应该是汶二，衣服上多绣了一些漂亮纹的应该是汶三，腰斩的那白骨应该是汶四，跪坐在地，手臂极力伸的应该是汶五，双手握住双剑不肯放手的应该就是汶云。

若是时光能够永远停留在那一刻，似乎也不错。

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仔仔细细地看着其他人。

他说罢，又重重地磕了两个响。

聂秋将手臂放在桌上，轻轻把靠了上去。

聂秋清醒了过来，瞧着一地的白骨，也不觉得森可怕，倒觉得亲切。

他是有私心的，就在常灯的院落中放上了桌，把他们照那一夜的座位摆了上去。

他一个个将名字念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