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一看，是个小女孩。

十岁的年纪，扎着两个辫，?仰起好奇地看着他。

聂秋其实没有太难过，毕竟尘埃落定，一切已经结束，?再怎么难过，所有已经发生过的事不会消失，死去的人也不会重新现，?所以他是笑着的沉云阁，?笑着离开的。

看到这个小女孩的一瞬间，?他才觉得手指有些颤抖。

原本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此时却宛如冰窖一般寒冷得刺骨。

得太像殷卿卿了。

殷卿卿一直挂念着的妹妹，算来也是这个年纪。

见聂秋愣愣地看着自己，她咧开嘴很光地笑了笑，?好奇地问：“哥哥，你是从这里面来的人吗？这竹林要怎么去呀，?我和我娘在附近找了好久的路都没找到。”

小女孩听见面前得很漂亮的大哥哥问：“你们为什么要去？”

“我是沉云阁的弟。”她有些苦恼，“可她好久没有回过家里的信了，?也没有回来看过，?我娘担心她，就带着我过来看一看，?顺便给她送东西。”

“我不知怎么去。”

果然啊！女孩并不意外，她问过好多人了。

但是面前的这个大哥哥与其他人的反应好像不一样。

他沉默了许久，?不知是在想什么，片刻后，从袖中摸了个东西，?郑重其事地放了自己的手里。指尖碰的时候，女孩发现他的手好凉。

她摊开手一看，手里好像放着一个刀穗。

女孩还没来得及明白为什么他要给自己这个东西，就看见大哥哥好像有难过。

“你没事吧？”她赶问。

“我没事。”

“真的？”

“真的。”

女孩犹豫了一，仰起天真无邪的一张脸，小声说：“可是你为什么在哭呀。”

他确实是里泪，像琉璃珠似的，剔透明亮，松开手就会在地上摔成碎片。

如此脆弱，却反不可摧的光芒，任谁都不会轻易松手的。

大哥哥愣住了，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在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泪，有些茫然。

娘亲叮嘱过，说话不能太直白。女孩看见他那副模样，忽然觉得好像错了什么事，慌地摆了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我……”

好看的大哥哥摇摇，摸了摸她的发。

他张开，想要说什么，又听见了其他的动静，便没有说话，就这么离开了。

女孩莫名地觉到了一丝熟悉。

可她记忆中的已经很模糊了，其他人都说她眉很冷，很不近人，但留在她回忆中的那张脸却总是带着笑，似的灿烂。面前的分明是个男，即使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看错这个吧。女孩没有多想，低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大哥哥没有把穗拿走。

她忘记他当时走的哪条路了，咬了咬牙，正要凭着直觉追上去的时候就看见娘亲气吁吁地从另一侧跑了过来。

“不是让你不要跑吗？”娘亲温柔又不失严厉地斥责。

“娘，我刚才遇到一个大哥哥。”

小女孩将手里的刀穗举起来给她看，“可他把这个给我之后忘记拿走啦。”

然后她看见娘亲拿过她手里的刀穗，摆了一上面剔透的珠，看见上面的字之后，突然就抱住了她，也不说为什么，抱得的，痛哭声。

泪顺着女孩的衣领了去，她不知所措地转看向娘亲手里的刀穗。

珠上面刻着一个“卿”字。

他把那个殷卿卿当作护符由给他的刀穗就这么简简单单地送了去。

聂秋想，要是师知了，应该也不会指责他。

毕竟师一向护着他，既没有端着架责骂过，也没有对他难以启齿的事过多询问。

更何况，那个女孩是她一直挂念的妹妹。

聂秋听见后的哭声，却没有回，心脏明明是钝痛的，却又好像释然了一般。

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而生者还是在浮世挣扎。

就像师的家人，他和他们一样，即使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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