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闻不得血腥味的。”聂秋说罢，自己也觉得有好笑，翘了翘嘴角，“人命真的很轻。磕磕碰碰就会血，上一刀就痛得说不话来，要是受了致命伤，无人救助，就只能静静地等着意识消退，腐烂，最后化为泥土。”

完这一切之后，聂秋将信筏整整齐齐地折起一个角，?放了屉中。

聂秋想，但他给聂家留了后路，而聂迟，他相信他再糊涂也不会拿聂家的前途开玩笑。

大抵要将复仇当作第一要事的人来说，一生都会被这仇恨所纠缠，染上血气，要么在复仇之后找不到活去的动力，就此崩溃，要么大仇得报，痛痛快快地与过往挥手别。

寒山那时候好像是十一岁的年纪，正是少年像柳枝一样条的时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你选了和我一样的路，师兄。”

戚潜渊大抵也是看了他没有留后路。

聂秋不大关心旁人是如何看待他的。

戚潜渊的死士人数很多，或许只派了一半都不到，皆是一利落的侠客装，半张脸笼在斗笠，寡言少语，连呼声都好像比正常人要轻上许多，几乎听不见。

聂秋只隐约记得自己坐在寒山的旁，觉到侧人的呼渐渐变慢变轻，但是他没有往他正往外涌血的大刀伤看上一，只是望着空中纷纷扬扬的雪。

尘埃落定，陵山门上安静得好似不在人间。

于是他握住落掌心中的冰冷雪，开向寒山说了第一句话。

他留的那封信是彻彻底底将为养的自己和聂家撇开了关系。

聂秋垂睛去看他，才发现寒山在笑。

万般景，在沉云阁那个没有月光的夜晚中都化作了烧痕。

不过毕竟都不是话多的人，三言两语就把事代清楚，上山了。

至于戚潜渊。

聂秋转过，没有再看路旁的雪景。

只要他真的能帮自己达成夙愿，事结束之后，即使是他想要这条命，那又如何？

他的相或许和当初在沉云阁时没什么区别，又或许变化很大，聂秋记不清了。

“师父师当时死在你面前时，也是这么痛苦的吗？”他的咬字很轻，又偏偏带着温柔，被雪落声压得低不可闻，“沉云阁的弟们向你求饶的时候，也像今日陵山门的弟们向我求饶时一样吗？明知我仍然会手，却还是抱着可笑又可怜的希望？”

过了一会儿，聂秋听见寒山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闷闷的咳嗽声，“你还是选择了手。”

慌慌张张，冲动似莽夫，生怕自己不能被生吞活剥，拆吃腹似的。

雪中留痕，所以一行人到达陵山门附近的城镇后就了，换成步行。

旁人只能算作是匆匆过客，换不来他轻轻一瞥。

寒山没有回答。

戚潜渊放线，聂秋就咬钩。

他只记得山上好像是有尖叫声和哭喊声，但是和他无关。跑山的人或是反抗的人都被躲在暗的死士暗卫动手解决掉了，没有一人活着离开这里，即使是坠悬崖，即使是服毒自尽，也被揪起来一个个辨认面庞，断了咙，确定没有呼了才去寻一个人。

他并不在意自己前去找戚潜渊这件事会不会害得自己命丧于此。

他甚至记不清那天他们到底是怎么谋划的，怎么来陵山门弟的名册和画像，怎么谨慎地上了山，是从哪里开始动手，又是从哪里结束的。

聂秋两者都是，又都不是。

虽然是压在了最底层，但要是官家的人来查抄，必定会翻他这封信来。聂秋想着，?轻轻合拢了屉，至始至终未向旁人提起过一个字，过了两日就那么去了皇。

但是聂秋对这个味却是很，他几年前的时候闻着还会呕。

聂秋也没有想听他的回答。

队伍稍前是两名暗卫，一个负责吩咐死士，一个负责和聂秋打。

血腥气被大雪掩埋，几乎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