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意是他边的人都是自己的亲信。

聂秋确实没有和戚潜渊谈判的筹码，唯一的就只有这个“大祭司”的虚名，戚潜渊的面上又没有表半多余的东西，他沉默片刻，问：“殿信得过我吗？”

“除我以外，没人会信你。”戚潜渊低抿了一茶。

无论聂秋把什么话往外说，其他人也只会更相信戚潜渊的话。

“我能相信殿吗？”

戚潜渊终于笑了一，放手中的杯，“你没有选择。”

毫无退路，就敢和皇族博弈，这样的人不是太蠢就是太疯。

而聂秋显然是后者。

戚潜渊居临地瞧着面前一脸坦的少年，轻轻哼了一声。

他稍微提起了兴趣。

这个聂家收养而来的四公，一卦惊世，戚潜渊也是有所耳闻的，不过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都没听到聂秋的半消息，他还以为他已经泯然众人了。现在一看，倒也不尽如此。

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睛里是孤注一掷的定与疯狂。

没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这人是抱着死志来的。

人在困厄时，只要有人伸手，他就会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只可惜这样的好心人不多，而戚潜渊恰巧也不是。

聂秋就站在悬崖边上，推一把就摔得粉碎骨，拉一把就能他的恩人。

不过，若是对自己有益，戚潜渊想，他不介意帮聂秋一把。

毕竟此时皇帝还没有立太，那位随时都可能是别人的。

多一个筹码，何乐而不为。

戚潜渊摸了摸，更何况，他也想听听这个人不惜以命来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于是他问：“你想要什么？”

“我要陵山门上所有人的命。”

戚潜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他不知陵山门是从哪里冒来的门派，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人——不过既然连他都没听过，那应该不是什么大门派；但是聂秋都来求他了，那人数肯定也不少。虽然这么想着，戚潜渊倒也没有产生推拒的想法，反正他手底的暗卫死士不在少数，更何况……

这或许是个明晃晃在他面前的把柄。聂秋继续说：“我亲自动手。”

戚潜渊没有过多犹豫，沉默了片刻便回应：“当然。”

“聂公和陵山门有什么过节吗？”

聂秋这才展开眉，也跟着笑了笑，说得轻描淡写：“不过是血债血偿罢了。”

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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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落雪

时隔三年，?又是一个寒冬。

这年正动，教那边好像换了教主，新教主叫什么名字，?聂秋也不清楚。

大雪压寒城，行人的发梢眉间都沾染了细小的雪。

聂秋的已经痊愈，的顽疾也好得差不多，?至少不会像五年前那个冬日一样，只要一动弹就会浑疼痛，的气郁结成一团，?上不去也不来。

他将手搭在腰间细的刀柄上，?轻轻挲着霜刀。

诚然，?戚潜渊是最适合当皇帝的那一个皇。

手段老辣狠厉，杀伐果决，只要松了，就丝毫不会犹豫。

雪越越大，?很快铺满了薄薄的一层路面，将世界染成了白。

聂秋静静地看着，?模模糊糊地想起自己前几日端坐在案前，桌案上摆着像前雪一样浅白的信筏。他这时候已经写完了，?连墨迹都完全透，?空气中只剩一浅淡的墨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缱绻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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