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秋一次收到这亲手的礼，简直是不释手，乖乖地收了，“谢谢师。”

酒气似乎将他的脑都熏得迟钝了，他过了半晌好像才想起了自己要说什么似的，猛然抬起，拍了拍腰间的刀，刀鞘碰在木椅上发了清脆的声响。

“师父，”殷卿卿一字一顿说，语气中是警告的意味，“我是担心我年幼的妹妹。”

“你确实是不辱当时所说的那一番豪言。”常灯笑，“我现在就能将霜给你。”

也幸好他们已经吃过了，桌上残余的饭菜并不多。

只有聂迟托小厮送东西来的时候他才隐约记起，自己原来好像是过着另外一生活。

第57章 饮火

常灯松开了手，?指了指里，“在他屋里呢。”

聂秋没办法理解这家人之间的切思念，毕竟他与聂家人没有血缘关系，不过他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师父有兄弟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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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灯的武是两柄刀，一冷一，名为“霜”和“饮火”。

聂秋现在回想起了自己那句狂妄至极的话，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师父，你不会是要调侃我吧？”

“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常灯的手被成一发的殷卿卿推开，他也不在乎，漫不经心地回答，“不过我俩走的路不一样，大后就生分了，一直没有机会见面，见面了也不知该聊些什么。这些没什么好说的，不提也罢。”

常灯摇摇，手掌挲着杯的边缘。

“小徒弟，你记不记得你刚沉云阁时和我说的话？”

殷卿卿在一旁听着，柔和了眉，从袖中摸一个穗，放到聂秋手里。

汶五刚院落中的时候遇见了常灯，这个被前掌门钦定的天才，?拒绝了掌门之位的“裂云刀”，腰间挂着两柄刀，碰撞时喀哒作响。他瞧见汶五时，?上凑了过来，笑眯眯地去薅他发——这一和殷卿卿很像，边薅还边问：“这周谁是师兄啊？”

常灯有些困了，打了个呵欠。

而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没有。”聂秋坦然，说实话，他来沉云阁后都快忘了聂家的事了。

许是被这气氛染了，聂秋也忍不住跟着大笑了起来。现在一想，这应该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笑得最肆意的一次……

“还太早了。”聂秋说，“我现在的平还远远不够。”

苏散而不，如一般灵动，聂秋拨了拨上面的浅小珠，了一个“秋“字。

常灯又不怕她，伸手过去使劲了她的脑袋，“人要敢于承认嘛。”

但他还是摆手拒绝了。

“聂家离这里很远，你两年不回去，会不会想家？”

汶五了句谢，轻车熟路地走向了聂秋的房间。

霜刀，刀面平似镜，华光转，似有月光覆在其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雪。

常灯叹：“会谦虚了呀。”

重的酒气，他面上有了醉意，染上了不自然的红，见聂秋坐过来，也不忙着直起，在椅上看他。

“十年。”他那时候说，“十年之后，你要是学有所成，我就将这霜刀赠与你。”

即使是过了两年之久，聂秋仍然能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它的惊艳。

大家都躲得快，也就只有汶四倒霉，被溅了一的冷汤，脸铁青，揪着汶五的衣襟就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沉云阁居山谷，?鲜少世。

汶五就算是醉得神志不清也觉到了危险，挣扎来，撒就跑，被汶四追上又抓了回来。一旁的汶三师吃吃地笑，汶一毕竟是大师兄，笑得要矜持一些。汶云不动声地挪了挪，离汶四远一些，免得被他沾上汤。

若是门弟外，多半也只有两个原因：历练和返家。

聂秋察觉他绪低落，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刚要开挽回，哐当一声响，是汶五被汶二醉了，一栽在桌上，架在石上的木板向他的方向倾倒，其余人还来不及住木板，桌面上的碗筷瓷盘就全都飞了起来，很是壮观，一刻便哗啦啦落在地上，碎了。

“上回我胜了聂秋。”汶五乖乖答，?“常师父，?聂秋在哪儿？”

“喜吗？”殷卿卿歪看他，“次可以教你怎么。”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常灯这时候一提，回忆便如般涌了上来。

常灯摇了摇，勉维持住清醒，起了另一个话，“你可不知，你师当初刚来沉云阁的时候，还哭着闹着要回家呢。”

夜寒凉，院落中却是闹闹，蒸腾的气将月光都染上了一层意。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我只需五年，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