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兴冲冲地推门而的时候，聂秋正倚在榻上看书。

汶五想，?他一次见到聂秋的时候是觉得他生得粉雕玉琢，像个瓷娃娃似的，?难辨男女。而如今，年满十五，?原先面容稚的孩童渐渐开了，?换上了一属于少年人的张扬意气，但又因为受了边人的影响，?耳濡目染，所以眉间又蕴着还不成熟的沉稳。

他有些惫懒地依靠在榻上，?乌黑的发四散缠，和那浅蓝的沉云阁弟服饰相映照，界限分明。那双了盈盈光的桃专注地盯着手中的书本，?薄微抿，并不收敛浑的气度，看似人畜无害，手无缚之力，就像被惯坏了的富家弟。

要是忽略他手边的刀，还真是容易被那副相所迷惑。

房的氛围太静，聂秋已经沉浸书中似的，听到声音也不抬一。

汶五可不会舍不得打破这一份宁静。

“聂秋！”他敲着门将聂秋的注意力引过来。

被这嘈杂的声音扰了心绪，聂秋顿时皱起了眉，他放手里的书本，了眉心，抬起密卷翘的睫看他，语气中有几分不满：“师兄？”

汶五将椅拉过来，椅背朝前，大剌剌坐，“我听我师父说，我们过几天就要一起外历练了！不只是你我师父门的人要去，其他人也都要去——声势很浩大，我估摸着这次大概是要全员动了。”

聂秋这才起了兴趣，刚升腾的火气立刻就熄了，追问：“你知是要去什么吗？”

汶五生外向，属于有忙能帮就帮的那类人，和沉云阁弟们关系都好，报网密布，现了什么事儿，他不消一刻钟就能知。

所以问他准是没错了。

“好像是要剿灭山上的贼寇。”汶五摸了摸，说。

聂秋想起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他也听殷卿卿提起过，最近贼寇猖獗，到烧杀抢掠，又无人治，附近山村里的百姓不堪其扰，每天人心惶惶。

沉云阁和附近村落的居民关系都不错的，虽然鲜少世，但偶尔也会手相助。不过这次掌门竟然叫沉云阁的弟全动，也不知那帮贼寇的数量到底有多少……

当然，这念也只是在聂秋脑中一闪而过。

这些事是掌门该心的，他们以前不是没有外游历过，不过排场像这次这样大的，还从来没有过，聊着聊着，就拍着大激动了起来。这一聊就是大半天，仿佛他们此次不是去剿灭贼寇，而是去秋游的。

说到后，话题就拐了一个弯，终于回到了正题。

“聂秋，你见过血吗？”

“还没有。”

他一年前才将自己的木刀换成了铁刀，至于见血这件事，既然常灯和殷卿卿一直没有提，聂秋也不说，反正师父师都不着急，他又有什么好着急的。

这次历练是上山清扫贼寇，那群人动起手来是不顾命的，凶狠又暴烈，聂秋清楚汶五这话的意思——这回肯定是要见血的，因为他们绝不会手留，沉云阁也不会。

“我一次见血的时候脑袋都是一片空白的。”汶五说，“我也不怕你笑，那时候都了，只觉得怎么一条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没了……”

聂秋手指在自己的脉搏，静静受着有力的动，没有说话。

他对人命还没什么概念。

汶五到底是有颗师兄的心，于是又细心叮嘱了一句：“若是看见血就犯，那就背过去，屏住呼，想想其他好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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