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不想回家，而是已经没有家可回了啊！” 老汉睛里蓄满了泪，他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不知辛苦大半辈为何会落得无家可归。

杜宇文此人睛只看得到天上，哪里会想到顾乔正是戳到了人们的痛，才有这样的号召力。

众人都转看他，等着这个着外地音的年轻人会说什么来。

顾乔继续说：“七十年前，太祖皇帝征战天，把我们从蛮夷残酷的统治中解救来，建立了大昊。七十年后，我们在帝国的盛世中却经历着家破人亡、妻离散、朝不保夕的灾难。廉州也许地大昊的边陲，但我绝不相信廉州的百姓就应该低人一等，就不享有这大昊盛世的繁华！”

法章满意，就听见顾乔说：“但我不认为如此。”

这些本分的庄稼汉都是有田就，让租就租，过不去了就跑到山里来躲起来，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说过要自己去寻找和创造，都愣愣地看着顾乔。

他不知，人人对他恭敬有加，也不过是看在他背后之人的面上，被叫 “杜公” 久了，他早就忘了自己真正的份。

大伙儿听了这话都血沸腾，顾乔看大家的绪已经酝酿得差不多了，用神给常灵递了一个信号，然后举起拳喊：“佛不渡我，我便自渡！无人救我，我便自救！”

“那位施主，” 法章指了指顾乔，“你可知这世间的苦难从何而来？”

法章此时正讲到：“诸佛如来兴于世，令众生开示悟佛之知见。” 看了一顾乔，话锋一转：“佛法乃是心法，心由本心而发，无关于外，故难行能行、难忍能忍、难舍能舍，这是佛法的基。”

说完老汉低低地呜咽了起来，周围的人也大都是经历相似的老百姓，不少人也起了泪。

“我们既已成佛，此既是极乐，那我们怎么还是到痛苦呢？” 又有人问。

几乎是同时，杜公就知了顾乔在后院来了这么个 “一呼百应”。

法章旁坐着的二弟常幻顿时坐不住了，就要站起来理论。法章住了他，轻轻摇了摇，示意他让顾乔说去。

众人听了顾乔的话，本就有些心澎湃，这时在常灵等人的带领，呼喊声此起彼伏，群激昂。

此时，他心里想的只是顾乔果然有过人的通灵之术，竟然可以同时控制住众人。

在匪巢而不愿与盗匪为伍，靠着和尚的救济度日。

“明知去坏事有吃、有钱拿，就为了报答法章大师的恩，就选择忍饥挨饿，已是心有菩提了。” 顾乔环顾四周，“心有菩提即可成佛，心有菩提，此即是极乐。”

顾乔站起来，清了清嗓：“佛法认为苦难即人心中的望，是贪嗔痴念的业果。”

法章满脸慈地，“心有菩提即可成佛，小施主言之成理。”

“多年前，我曾随父亲到廉州生活过一段时间。我心目中的廉州是一个民风淳朴、山清秀的地方。到了夏收的时候，田间金灿灿的麦一望不到边际，家家有田有房，安居乐业。如今的廉州，饿殍满地、民不聊生。对现在的我们来说，那时的廉州就是极乐世界。

老汉抹了把脸，“我家老婆刚闹饥荒那会儿就死了，家里一儿一女，儿五年前去了金矿，就再也没有回来。女儿…… 还不起债赔给地主家了。”

有人嚷起来，“我们有家不能回，有一饭吃，那都是靠了法章大师的救济。可法章大师能救济我们多久呢？还不是过一天算一天，哪里是什么极乐世界！”

顾乔笑了笑，反问他，“跟着大当家的二当家的他们去打家劫舍就有吃、有钱拿，你为何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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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常灵和她周围的几个人适时跟着举起拳喊：“自救！自救！”

“譬如旱灾、患，哪一样是由人心而起？若是由人心而起，为何佛却将这苦难降诸于无辜百姓之上？佛法教我们修行的终极目标是解脱于凡尘而至极乐世界，那么极乐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呢？有谁见过吗？”

“怎么能那事呢？刚开始是不去要挨打的，后来法章大师把全家当给了那些人，就是为了我们可以选择不去。我们还去，那还是人吗？”

众人听了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如今大家这么苦，还说是极乐世界，这个年轻人满胡言。

“那你的家人呢？”

佛祖保佑，今天我们能有一饭吃，有一个地方睡觉，还能聚在这里听大师讲经。对于那些在这场大灾中死去的人来说，我们这里也是极乐世界。”

顾乔换了一激昂澎湃的语气，大声说：“佛即是我们自己，佛不渡我，我便自渡！此不是极乐，我们便自己去寻找极乐，找不到我们就自己创造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