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眉锁地看着常灵，问顾乔：“就这样？”

顾乔：“就这样。”

“若是一个成人，又该如何？”

“这就需要先取得对方的信任，信任越，就越容易受到控制。”

杜公跟黄岐对视一，“我知了。老二，给顾司安排一个地方，不要委屈了顾司。”

“是。”

黄岐领命带着顾乔和常灵去，杜宇文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几不可闻地说了句：“装神鬼！”

第9章

小小的寺庙早已人满为患，顾乔拒绝了黄岐给他安排的二十个人的大通铺，要求就在佛殿中加一个床铺就好。

黄岐让他自己卷一个铺盖卷上哪儿上哪儿，顾乔于是心安理得地在佛殿中住了。

“姓顾的在什么？” 黄岐回禀杜公的时候，杜公摸着自己的山羊胡问他。

“他在打扫佛殿，看那样，是要准备住。”

“他为何突然投靠了我们？”

黄岐恭恭敬敬地答：“当然是受杜公权威所，不得不臣服于您。”

杜公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吩咐：“多叫几个人看着顾乔，不要让他耍样。”

“是。”

顾乔可以在寺庙中自由活动了，但他知有几双睛正盯着他，甚至比被关在佛殿的时候还要盯得。

傍晚的时候他混在听晚课的人群里，故意假装不认识法章。

“哎，那个讲经的人是谁？” 他问旁边的人。

旁边一个老汉回答他，“那是法章大师，是陈金山大慈恩寺的僧。”

“哦？” 顾乔示意他继续说。

“你是新来的吧？” 老汉问他，顾乔，老汉又说：“法章大师是个大善人，他不光免费为我们治病，还让他徒弟从外面给我们带粮来，让我们不用去那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可你们还是有人要去抢劫山上过路的行人，” 顾乔指了指自己，“我就被抢了。”

老汉上打量他，压低了声音：“那你是遇上了‘那些人’，他们不吃和尚的粮。”

“那你们怎么不回家去呢？” 顾乔故意这么问。

“哎，” 老汉叹气，“哪里还有家可以回，田地早就贱卖给地主了，不起租，连房都给地主收了，不然我一大把年纪到这山上来什么？”

“为何要将地卖给地主呢？自己自己收不是更好吗？” 顾乔不解的样。

“哎哟，小兄弟，要不是过不去了谁想把土地卖去啊？” 老汉说到这个，满腹的委屈就像倒豆似的说了来。

庆安十七年，陈金山金矿被探明有极大储量的黄金，廉州百姓终于扬眉吐气，几十年的贫困州看就要过上好日了。

谁知这矿场开工之日，就是廉州厄运的开始。

随着大车大车的金运往京城，今上龙颜大悦，陈金山金矿直接被少府监接。

这，廉州府不但不了矿税，还得负担矿场的人工。于是州府令每取一名壮丁去矿场服劳役，原本每名场工每月有一两银的酬劳，现在不壮丁的人家反而每月要多一两银以资代役。

老实田的庄稼汉一家人一年才中田里挣得来二十几两银，了土地税、人税，就只剩十几两银全家人过活，这再十二两的劳役税，全家辛苦一年到来还是吃不起饭。

土地卖给地主，人税、土地税、劳役税都不用自己了，了田租剩的至少能够一家人吃饭。

久而久之，农民们大都卖了自己的田，当起了佃。

官府和地主也达成了某默契，地主自己的田自己，官府便省了兴修利、休养农田、整顿基础设施的一大笔民生开支。

地主时上缴月供，官府乐得轻轻松松把税收了，还免去了很多麻烦。

倒霉的就是老百姓了。

几年还算是风调雨顺，这耕作方式还没有暴它的缺，直到庆安二十三年的一场大旱。

那年农们颗粒无收，地主提借粮给他们，第二年加息还粮。这个息加得可不少，但农们不懂得其中暗藏的陷阱——连年利利，很多人就此成为了地主家的役。

在京里的时候，老师曾跟顾乔分析过廉州的局面，事的原委他其实十分清楚。

而今真正来到了廉州的土地上，听廉州的农民亲说这些过往，不得不让为官员的顾乔到羞愧难当。

官府和当地大勾结的局面一日不破，廉州百姓一日无法安宁。

这其中的利益纠葛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斩断的。

这些无安的百姓走投无路而隐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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