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山连续追问咄咄不休，他不能不谨慎也不能不过激。因为在他的记忆里确实有一次，只有术法才能互相沟通，但是方晏初一人拒绝了所有人的沟通。

季千山当时想，无论方晏初的遗言是什么，他都会照办的。但是没有，一句话都没有。因为一副骨架是不会说话的，不但不说话，他连一声骨与骨之间的碰撞没听到，每一块骨都被钉死在原位，不会突然遇到一起也不会突然分散。

方晏初已经关三十年了，再加上周几勤勤恳恳，他是会用手机的。现在沟通多方便啊，打个电话发个消息就可以的事为什么非要耗费法力去绘制一张符纸呢？

季千山脾气拧，这个方晏初也不是第一天知了，在忆梦香里的时候看着季千山宁可跪死在凌云殿前也不走的时候就该知得不能再知了。

“师父告诉我，我们回家。要是不告诉我，那我就不走了。”

较偏，仿佛茫茫大地只有两个人并肩而行。

那方晏初是怎么知这一的呢？

这些场景，季千山都藏起来了，没有让方晏初发现过，忆梦香里也没有让他去过。

先受天雷，再过凌迟，最后连他的骨也不放过，九九天罗禁咒，天底谁也没见过的绝禁咒钉死骨和灵魂，禁绝了所有超生之。

“师父是不是预见到了什么？是不是预见到了只能使用术法沟通，现代科技全失灵的那一刻？”

唯有替代小臂的龙游剑还算完好。龙游剑撑着一副手骨将凸起的骨节附在他脸上。血剥离之后的温仿佛还参与在上面，季千山轻轻蹭了蹭那副手骨。

“我不，师父不说，我就不走了。”

离凌云殿只有一步之遥了，看着就要迈上山门的台阶却被执着的季千山拉住了。

“找张晨方便一。”

什么都好，但是不要对不起。

“现在只是个猜测，我还不能说。”

但是这孩自己不走也不让别人走，方晏初无奈地看着

天，何其残忍。

“嗯？”方晏初不解地看了季千山一，望他中的神很快又收回。他想起了季千山不断拉回时光的经历，猜到了说不定真的有那么几次是需要术法传音的。他解释，“我给的符咒可以直接凌云峰峰，我有个想法，可能跟圣有关，想试一试。”

“那师父告诉我。”季千山在原定停不走，“师父要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我才能帮师父。”

一路无话，临到了凌云殿的巷，依稀可以看见凌云殿挑的灯笼了，季千山才哈着气问：“师父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赵婉婉呢？”

没有人能打破他的屏障，没什么理由，就是因为他最。

最后落在季千山手里的不过是一个有意识的骨架而已，白生生的骨上泛着金的天罗禁咒，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禁字首尾相连将方晏初的一副骨架钉在地上。

也就是那一次，那是季千山记忆中方晏初死得最惨的一次。天谴之寸草不生，更何况是人，从指尖到脏，凡是能够分裂的地方寸寸皴裂，玫瑰一样带着新鲜的血剥落，落在地上才失血萎缩。

清气被煞气挽留了再挽留始终没有留，受着方晏初已经收功的季千山慢慢等待着，等待着，始终没等来方晏初放手的那一刻。但是他不敢问，只敢默默地攥了手，心想：“既然没放手，那以后再也不要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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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赵婉婉不是师父去的目的吧？”季千山，“梦魇的噩梦既然已经破了，那最多赵婉婉再三个月噩梦煞气就自然散去了。师父去张晨家里呆了这么久还跟他说了‘一叶术’，是不是本就是为了给他最后一张符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