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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至第三十章(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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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握住褚容璋为他拭泪的手,切切地看着他:“臣不是赌气,臣错了一件事,实在无颜面对殿。”

褚容璋执着他的手挲两,淡笑:“不是赌气,原是撒。好了,说罢,我向你许诺,无论什么错,瞧在你这‘泪泉’的份儿上,我都不追究。”

果真是真最动人,白青崖重重地松了一气。不枉他一番冥思苦想,发都快愁白了,终于得了这块免死金牌。醉酒的人藏不住心事,他原本城府就浅,更如幼童一般,心里乍一兴,哭脸也再不住,一个忍不住,竟破涕为笑了。

褚容璋正等着瞧他要唱的戏,谁知才起了个,台的人连喝彩都来不及,唱戏的人就掌不住为想象中的赏钱乐起来了。他摇摇,了白青崖:“你啊!”

白青崖也发现了不对,忙尴尬地收回那笑,却发现原本想说的话怎么都说不来了。

瞧他小算盘落空后那气闷的样,褚容璋饶有兴致地拿佛穗在他前晃了两,好像在逗猫儿狗儿,哄:“既都笑了,那这冤还申不申了?”

蒸腾的意一路从背后熏到脸上,原本只积存在角的红云漫溢而,白青崖叫他的话羞得脖颈都红透了。他心里想的是先借酒哭一哭,把殿的心哭一些,再陈说自己这些年过得有多艰难,大夫人对他的刁难,前途与未来皆被斩断的绝望,最后才略提一笔怎样在走投无路之不得已与卫纵麟苟合。

这可都是实,只除了一——他的迫不得已。

平心而论,他委于卫纵麟时,真到了山穷尽的地步吗?远远没有。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满腔的抱负、满腹的才皆不能施展,只能任由小人将自己踩在脚。他就是贪慕富贵,那又如何呢?褚容璋既然不能将他的心掏来看一看,便是嘱咐睡鸦去查,也查不不妥来。

恨只恨自己不争气,大好局面成现在这个不不类的样,白青崖又想哭了。他忍了忍,把心一横,脸埋在褚容璋上,就那么瓮声瓮气地问:“那殿方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黑云一般的发丝顺着白青崖俯的动作落,一截霜雪般的秀颈。褚容璋顺从自己的心意握了上去,才轻笑:“我的话,无论何时都算数。”

这姿势叫白青崖模糊间生一被全然掌控的错觉,背后密密地了一层汗。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混混地说:“臣年幼无知,曾与卫纵麟卫小侯爷……有断袖分桃之事。”

“哦?原来青崖喜男?”虽是问句,却听不多少诧异,“断袖之事自古有之,年轻人心不定,一时贪也没什么,哪里值当你如此惶恐?”

纤白的手用力地抓了褚容璋青的袍角,那手还在他后颈放着,白青崖不敢抬,艰难地说:“殿误会了。臣并非是与小侯爷两相悦,实是无路可走之际才不得已此策。”

褚容璋声音转冷:“你的意思是,卫纵麟迫了你?”

“不是这样!”白青崖急急否认,“小侯爷一直恪守礼节,即便有也止乎于礼。是臣自己,臣被人得活不去了,才一时昏了。”他撑着讲述了自己这些年的凄苦,还三番两次暗示自己科举之路坎坷也是大夫人苛待的缘故,末了哽咽,“臣自知此举不仅辜负了小侯爷,更没有读书人的气节,实在无颜再面对殿……”

褚容璋半阖着受指间的腻,没有答话。等白青崖被这沉默得有些不安,开始偷偷从往上看他时,他才开:“穷且益,不坠青云之志的确难得,可若是日都过不去了,死守那些气节便是迂腐了。青崖受了这么些委屈,如今苦尽甘来,何必还因这些已过去了的事自苦呢?”

一听这话音,白青崖惴惴不安的心立刻落了地。他方才还想,是不是有哪里说得不得当惹恼了殿,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殿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宽宏大量。

“殿宽宏,只是臣有愧于心,更加对不起待臣赤诚一片的小侯爷。”

褚容璋一手托起膝上这张唱念打俱全的人面,盯着他的睛问:“这么说,你待卫小侯爷实无意?”

顾不得那手上的佛珠硌得他生疼,白青崖迫不及待地回:“臣对小侯爷只有知己的谊,再无其他。”

仿佛在思量他这话的真伪,褚容璋定定地瞧了他一会儿,只在那双波目中看到了一片定,才满意地用指腹蹭了蹭那柔的粉腮,笑:“既是这样,你要尽早与小侯爷说清楚才是,否则岂不是误了人家?”

白青崖也诺诺地跟着笑,小声说:“是。都听殿的。”

“好啦。”褚容璋收回手,半揽着将白青崖从地上抱了起来,“什么了不得的事,值当你跪这么久。地上寒气重,若风邪侵可不是顽的,快起来罢。”

醉酒后哭了这许久,白青崖疲力尽,已有些发沉了。他乖乖地任褚容璋抱着,随着他的力站起来后便盯着褚容璋手上那硌了他老半天的佛珠,珠都不会转了。

“看你这个样,今天想是也不成什么了。”褚容璋略扬起声,“来人!”

亭四周垂的帷幕掀起来,走一个熟悉的褐人影,正是睡鸦:“属在。”

“传一架肩舆来,将史送回缣风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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