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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至第三十章(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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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意识地抬一望,只见褚容璋依旧穿着那件半新不旧的青袍,乌发未束,墨画一般氤氲的尾在鬓边,着些微笑意居临地看着他:“酪樱桃重了四盏青崖才姗姗来迟,难不成昨日刚尝了鲜,今日便吃腻了?”

白青崖慌忙拜:“殿恕臣懒怠之罪,臣睡迟了。”

褚容璋轻轻托住白青崖的手臂不让他拜:“檀霭没有把话带到吗?是我吩咐人不许叫你的。”他一面说,一面半揽着白青崖将他引至亭中。

玲珑的八角亭中的布置与昨日不同,只在当中支了一张乌木小方桌,一旁放着两把玫瑰椅。方桌正中是一笼的螃蟹,足有七八只,四仰八叉的还冒着气,泥金碗里整整齐齐地卧着蟹黄面,冰裂纹琉璃盏中是白青崖钟的酪樱桃。另有不少其他致的羹肴,都是小小的一盏,瞧着喜人又可。二人面前还各有一酒,的酒盛放在青纹杯中,其上还漂浮着一真正的寒,暗香浮动,格外有雅趣。

褚容璋将白青崖安置妥当,才自坐,带着几分促狭调侃:“便是真的睡迟了,青崖就吓得饭也不敢来用了?”

白青崖赧然:“臣惭愧。”

褚容璋浅酌一面前的瑞酒,瞳里闪过一细微的笑意:“我既然从今日开始教导你,论理说,你应当称我一声先生。我可是第一次当人家的先生,对弟难免溺些,莫说是贪睡迟到这些小事,便是青崖真犯了什么大错,想来先生打量着这乖巧徒儿,也不舍得严厉责罚,左不过罚抄几卷经罢了。”

白青崖原只是撑着应付他,谁知褚容璋竟冷不丁说这么一番别有意的话,他心怦怦直,心念电转,猛地抬看向褚容璋:“殿……”

褚容璋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暗示自己主动坦白、弃暗投明吗?若真是如此,自己该先说卫纵麟还是先说沈三钱?自己与他们二人之间的事必然不能对褚容璋和盘托,那么说多少合适呢?白青崖了涩的嘴,艰难地挤来一句:“殿宽厚,臣、我念……”

“好啦,”褚容璋轻轻笑着打断了白青崖的话,“我说这话是为宽你的心,不是叫你谢恩的。”他亲为白青崖挟了一箸蟹黄面放在他跟前,“这是今秋最后一茬蟹了,我想着你小孩家最喜这些稀罕,便特地嘱咐人了,尝尝合不合你的胃。”

白青崖憋闷地住了,他惊疑不定地想,难是他会错意了?

满肚的话被堵了回去,他只得低尝了一,那面劲,在齿间一弹,蟹黄的鲜香便盈了满。白青崖原本忧心忡忡的脸都不由得亮了一瞬,脱而:“好吃!”

褚容璋手持蟹八件,正取了笼屉中一只蟹来拆。见白青崖吃得香甜,也笑了:“螃蟹寒,宜与黄酒同,以免脾胃不和。你虽年轻,却也不可不注重保养,那瑞酒最好,今日允你小酌两杯。”

白青崖撑个笑来:“多谢殿。”他心里有事存着,便没什么心思放在上,只是不由自主地琢磨那番话。到底该不该挑明了说,好对着殿表一表忠心?心不在焉地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不同于以往那些火辣辣地呛人的味,只一丝绵的意带着奇异的香顺着而,不多时,满腹都了起来。

白青崖心里想着自己那一团污糟事,就着褚容璋递过来的拆好的蟹,不知不觉喝完了一整壶瑞酒。他尚未意识到自己喝醉了,只是浑轻飘飘的,耳边鼓噪,那些沉重的忧思顾虑都离他远去,唯有中涌动着一,蠢蠢动地促着他随心所。

似近似远的温嗓音响起:“青崖,停杯,你醉了。”

白青崖偏去寻那声音的来,发虚的神好半天才聚焦。他怔怔地盯着褚容璋微蹙的墨眉,毫无征兆地鼻一酸,两颗珍珠般的泪便从粉白颊边落。

褚容璋微讶,瞧了一会儿,竟伸手接住了那两滴泪。

酒意上的白青崖全然没有注意到褚容璋的动作,他好似将自己满腔的悔恨心痛都化作了泪从中了来,也不声,只盯着褚容璋默默哭泣,哭得那张人面宛若被风雨摧折的,一片淋漓的红。

褚容璋将那滴泪放在间轻轻一抿,尝到了满的咸涩,他微微一叹,目带怜惜地欣赏了一会儿“梨一枝带雨”的景,才缓缓:“为什么哭?”

白青崖哭得睛都痛了,才终于等到这一问,他立刻用那盈盈泪把褚容璋一看,语带哽咽地凄楚:“殿……您可要为我主呀!”

褚容璋仿佛有些意外,作洗耳恭听状:“青崖有什么委屈要诉?”

白青崖却又不说了,他张打了个哭嗝:“殿,我知自己才浅驽钝,殿肯用我,不过是念了一恩,可怜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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