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得余墨“关怀”，不光有上等的酒席，还多了一份岁旦的赏钱，这会儿正推杯换盏行着酒令。既然余大人说不用带路，他们自然就继续喝酒划拳，何况余墨都来了多少次了怎么会不认得路。

一月不见，公浚虽依旧瘦弱青白，但相比当初受刑之时，已经多了许多，至少双颊不再塌陷，眶也微微隆起，让一双睛大的恰到好，不再恐怖的几乎占据半张脸。依旧是囚服棉衣，可再也不是血迹斑斑，而是净平整，就像公浚的发，利索的束在，早不是蓬垢面的样。

“嗯，回来了。”

余墨不太适应，没有人因为他的归来表现这样的欣喜，就连侍从看见他也只是惊愕的问，“大、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余墨开门，把盒放在桌上。自打割之事，公浚便被调了囚房，是余墨吩咐也是王上默许，单单在天牢给公浚开了个单间，有桌有椅有床。不仅如此，知公浚净，余墨还让人日日给他清，任他清洗，怕他无趣，差侍从给他送书送笔送墨。

所以余墨不在的这一个月，公浚的日也不难过，就是少了说话的人，还得时不时听听难听的话，遭遭白，不过狱卒也只停留在言语和态度的攻击上，其他并无苛待，毕竟余府侍从时不时的来探视，若真是让那位阎王知他们为难牢房里的这位大爷，指不定谁又被一脚踢飞，在床上躺上三五个月。

“你怎么这会儿来了，家里要等你开席呢吧。”

“一人为家无人等的，岁旦，我来看看你。”

公浚病白无光的脸上，竟能扬起那么灿烂的笑意，他像个手足无措的孩，慌忙的收着摊在一旁的笔墨，一方小桌吃饭读书写字都在上面，两个人有些拥挤了。

公浚把东西归置好放在床，余墨已经将四样小菜码放好，抻筷等公浚来接。公浚接过筷兴的说，“吃饭！”一坐在凳上，抬手给余墨夹了一块，两人均是一愣。

在怔愣中，不知是谁先笑了起来，然后便不可停滞的笑了好久。

“你看我这记！”

牢房只有一个凳，余墨就站在饭桌旁，看着公浚中带笑的给自己夹了第一筷菜，而后者直到将泽红的落在米饭上，才发现，余墨在自己面前木成了一堵墙。两人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共箸饭的熟稔，倒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无座这事上，也懒得叫狱卒，合力把桌搬到床边，一个坐在榻上，一个坐在凳上，举杯恭祝岁旦安康。

5、酒肆

◎“家，开家酒肆要准备些什么？”◎

有些人借着岁旦的光景好好放纵，给懒得事找了很好的借。可有些人却不得不忙碌，余墨便是后者，守岁的新鲜劲还没过，便又要匆匆而行，无有定所。

晨起，飞鸽扑扇着臂膀，落在屋檐上，想了又想，又扑腾到窗台上轻击窗棂，人过来也不怕，温顺的收着翅，直到小小布条从红足上被解去，才振翅而飞，回到窝棚啄饮粳米，缓解一路的疲惫。余墨着字条看了两遍，眉宇又了一些。

与公荀密谈了一个时辰，余墨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不见了踪影，与公浚说好的“再来看你”，也变成了一纸书信，寥寥数字，无限期的拖延了“再来”的日程。公浚把暂别的信纸好好收在枕，复又提笔，却忘了刚才自己写了什么，再落的时候，纸上只有“愿君安好”几个字。

寒料峭，洗个温泉让人倍舒适，可是公荀却没能借着这样的放松一觉到天明，半夜的时候，便被薛睿唤醒。公荀了困顿的眉心，“余墨什么时候脾气这么急了，都追到行了！”

公荀嘴上埋怨，可手上不停，穿上衣服便去了前厅。

余墨背手而立，如松，一黑衣把他整个人勾勒的更加犀利，他一动不动，更显得跪在地上那位觳觫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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