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一抬，“还有吗？”

“没了。”

余墨，狱卒告退。公浚才偏笑：“除了墨大人还有谁会来看我，甭说王上准不准，他们怕是躲都躲不及。”

“墨或余墨，我不是什么大人你也不是什么殿，权当是儿时旧时好了。”

“是，墨兄。劳烦你又来看我，关心我的死活。”

“不论是朝廷大臣，还是妹兄弟，他们或顾虑地位，或惜前程，有很多不可来的理由，并非无视你的生死，也有为你陈的人。”

“那墨兄的地位前程呢？”

“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公浚像是把两幅景致完全不同的画重叠在了一起，一幅光影晦暗充斥着炼狱的狰狞，一幅却穹蓝星蔚一派安然，不知为什么那宁静竟然胜过了烈，在他涩的心里，开了一条小渠，引清无数，即且。

“墨兄当真潇洒恣意，官厚禄也视若粪土，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其他在乎的，这样好，不受牵绊。”

余墨抬起饮茶的手忽的一顿，他有在乎的，就因为在乎，才彻夜未眠，大清早去跑。

“墨兄？”

“恩。”

“什么？”

“恩。我在乎恩。总想着知恩图报，可是却因为某原因无法到，不光不到，还伤了与我有恩的人。”

余墨重重的落杯，公浚偏只能看见余墨冷峻的脸上，两剑眉竟微微蹙起，若不是公浚平躺略成仰视可能都察觉不到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墨兄，人生而不易，何必自寻苦楚。你念人恩，时刻铭记，便是给那人寿禄上添了福缘。即便是你无奈伤了对方，想来以你的品行也是将伤害降到最低了，那人念不会怪你。”

余墨垂眸，静静凝视脸上微有血的公浚，那人躺在床上连翻都困难，却偏报以宽的微笑，对他说：“安心！”

两人对视，直到公浚轻咳了两声，拉了拉被，余墨才收了视线，“冷吗？”

“不妨事。”

“路上心铺，有新制的饴糖，买了些，你尝尝。”

人生来不易，虽苦但行，总该吃些甜的东西，嘴甜了或许就不觉得苦了。

“谢谢墨兄。”

余墨起离开，一盏茶的功夫，狱卒捧着厚重的棉褥来。

“上吩咐，给你加床被褥。”

“敢问是余大人的意思？”

“不然呢，你还指望王上亲圣旨啊，废话那么多！”

余墨已经尽他所能的对自己最好了，可是自己又对他有过什么恩呢？公浚想了又想，却不能找到自己过算得上恩的事。可是余墨对他，却全是恩。

4、岁旦

◎“墨兄，你回来了！”◎

农挥舞着镰刀，赶在初雪落前，收回最后一些可吃的作。只有肚的胖小，跟在自己娘亲后，也想些力所能及的事，于是使浑的力气，拽住墨绿的缨，终于在娘亲的帮助，从地里了白胖的萝卜，自然也带一片泥土。

余墨就顺着传国玉玺带的“泥土”一路追查。离开时是晚秋，回来时冬天已经过了大半，京畿错落的楼宇裹在莹白的雪中，缀着红红的灯笼，快要岁旦了。

蹄疾行扬起了雪沫，余墨一刻不停直抵苑，将所查之事一一禀报，公荀沉默良久，忽的一声凄笑，久久才：“多亏了你起疑，不然我还真不知公庆竟存了这般心思。”

牢狱门前徐徐而行的车，绝不是余墨家仆所乘。虽说公荀赏了余墨万贯家财，置办几辆车对余墨而言简直是芝麻绿豆般的小事，可他素来骑，要那么多车什么，所以只差人备了一辆，以备不时之需。日常家仆要用，也都是家用，可那一日去天牢送吃的是侍从，定然不会驱车前往。

那车虽罩着青黑棉帐，一不打，比富人家的车辆少了些宽敞阔绰，可是那拉车的匹却是上等的，蹄健肌劲，鬃黑亮，寻常人家谁能用这样的拉车？何况余墨问狱卒，那人虽是对答，却神飘忽，一看就没说实话，余墨便记在心上，让属盯着，看有没有人去天牢探视。

几日后，属禀报，确有人探视陈氏，偷偷给狱卒了银两，得不声。

“车中是什么人？”

“披着斗篷看不清楚，可是车绕了几，最后停在四王宅邸的后街了。”

余墨与公荀商议一番，便亲自查办后续，顺着陈氏母族的这条线，不光查了陈氏暗地里得那些损勾当，还查她陷牢狱，却能借四王公庆勾结上鞨桀族，贼心不死想直捣京畿，拉公荀扶公庆上位。

公荀听余墨叙述，心中百，除了愤恨，倒对牢中的公浚生了些许疼惜。公荀与他母妃不算亲厚，误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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