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这是唱得哪一啊。”公荀慵懒的卧在椅，抬手接过薛睿的茶，喝了一提神。

“哼，玩笑！你当初帮着陈氏瞒天过海不就是把王室血脉当儿戏！”

公荀其实是不想相信的。他知这闱之中亲凉薄，但生而为人多少是该有些人的吧！陈氏狠辣，难都到了这般地步？他让余墨去查，尚未有结果的时候，他其实多少猜到这可能是真的，但是却还留了一希望，希望只是他们多虑，毕竟若换之事是事实，那置公浚于何地啊。

“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冲了。”公荀看着余墨比往常更加沉的脸，也不多言，转要回殿中休息，却又顿住形，“陈氏作恶太

“啧！在这里见了血腥不好打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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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盏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应声而炸，公荀声音冷低沉，夹杂着滔天怒火：“你说的，可句句属实！”

然而现实总是心狠手辣，不会怜惜谁的存在，谁的。

公荀的不自觉的就端正了些，那日余墨收到密信，追查公庆与陈氏结党营私之事有了新发现，貌似陈氏与公庆好不仅因为公庆之母是陈氏的，还可能因为公浚并非陈氏亲生。

公荀怒极，重重的拍在桌上，那老媪几乎是趴在地上叩着响！

老媪颓然在地，一时找不到为自己争辩的言辞，只能一个劲的哀嚎。

到底是怕孩冷还是怕东窗事发掉了脑袋，这不言而喻，公荀知这世间要想成事总是要用些非常手段，自己也是心狠手辣之人，可是比起这世间有些人的残忍和恶劣，他还真是过犹不及。

抖如筛糠的老媪把当年秘密换之事倒了个一二净，连从孤苦女人手里买她肚里的遗腹都描摹的清晰。

“你们！”

“那换去的孩现在何？！”

“句句实话，王上，草民哪敢拿王室血脉玩笑！”老媪的声音惶恐，带着烈哭腔。

余墨垂首收了弹弓，面无表：“若不是想让王上亲耳听听，我早就理掉了”

公荀怒极反笑，“朕有些好奇啊！你若真是在乎你的夫儿，为什么当初拿着陈氏给你的佣金和你夫家的家当逃，二十几年没有音讯？！”

“什么？”

公荀无动于衷，从椅上站起，舒展了一背脊，鼻中发轻蔑的嗤笑。老媪明白，这是要她死啊，但谁不想活，她突然一跃而起，疯了一样的奔向门，可一瞬间整个人就拍在了门扇上，轰然倒地，眉心血红，片刻之后脑袋便染了一大片血迹，一颗黑钉贯穿整个颅。

“王上啊王上，贱民当初也实属无奈，陈王后母家殷实，以我夫儿相挟，我哪敢不从啊！”

公荀被她吵得疼，带着满脸鄙夷和憎恶挥了挥手，凉凉的看着老媪，就跟看死人一样。地上的老媪一凛，终于停了哭嚎，脚蹬手刨的向后退去，脑袋摇晃跟拨浪鼓一般连声说着：“不，不，王上，王上，您饶了草民吧！饶了草民吧！”

余墨顿首开言：“王上，换之事以得实证。这老媪便是当年偷换孩的稳婆。”

听闻此话老媪一个响磕在地上再也不敢起来，声音也因此模糊，战栗着磕起来：“王、王上，当日正是腊月初八，送娃的人怕孩受冷，棉被就捂得了些，等到了府邸孩……孩已经咽气了！”

当年陈氏与公荀母妃先后怀上王嗣，公荀母妃早早就料定是个男胎，可是陈氏那面却始终说脉象不稳，号不真切，不过盛传陈氏相像是女胎，直到落地才知是个男婴。当时无人质疑，可是追查公庆这条线的时候却发现了端倪，公庆明知有公浚在，为什么还那般肯定陈氏会扶他上位？当日给陈氏接生的稳婆，怎么就突然失踪？暗卫起了疑虑，赶禀明余墨，余墨同公荀商议的时候，便提换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