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相熟的大臣各自结伴，柏砚一车，那位右佥都御史便像是背后了睛，直直走过来，打第一句是熟悉的开场，不过恰好勾起柏砚的兴趣，“大人中的另一个原因是……”

他们二人并行，柏砚也没什么可遮掩的，自然而然接话。

郢都的天要亮的晚一些，柏砚起时，落筠正打开窗，一见他赤着脚便叹了气，“公，屋里还未烧龙，您这样又要过了寒气……”

这样一个人，其实不大讨人喜的，不说朝中诸位大臣，就是督察院的同僚也一贯瞧不上他。

有人戏谑，当年督察院估摸着就是瞧上了他那一张嘴，若说郢都有什么要闻，不须别人，只要问他便能知个清清楚楚。

当夜，中开宴，柏砚为副督御史，自是在宴会之列。他因着症告假三日，车一到门外便有同僚问询，虽是表面工夫，但柏砚也因此知了一些这两日忽略的事。

“是平津侯无意留的。”柏砚面苍白，这一场症虽去得快，但是明显对他的影响不小，“若是不是这块玉佩，料是你也不会让落筠他们告诉我他来过……”

萧叔看他神思不属，还是有些担心，“阿砚，说实话，你心里想的，我大概也明白一些，但是……有些事不是仅凭你一人努力才够的，而且你心如此，焉知他又是怎么想的……万一……”

一大早的，外边到是积，萧叔执着伞过来，就见柏砚挲着一块玉佩。

哪家大人休沐后狎了，哪家夫人生了个女儿，又或者谁家小喜上了一个穷小，但凡稍微有风草动，这位右佥都御史便闻风未动，没多久就“研究”个清清楚楚。

不过才及冠的年纪，话里的狂肆让他侧目，萧岳逢终是，“萧叔信你。”

柏砚顿了顿，半晌才。

萧叔想开，柏砚先抢了话，“萧叔不必担忧，我与他不至于刀剑相向。”

原来，车骈阗，红香土的郢都也有如北疆一般凄冷的地方。

但相反的，柏砚在督察院，偏偏只瞧得上他。

平津侯回朝的第四天，皇帝旨封他为定国将军，另有十数人也齐齐官升三级，赏赐的金银珠宝无数。

他走近看了，“这是……”

“啪嗒！”廊不知掉来什么，萧九秦回神，脸就是一黑：怎的又会想起那家伙！

“柏大人可知，今夜摆宴可不仅仅为平津侯庆功……”督察院的右佥都御史年逾四十，是朝中人尽皆知的“”，他素来消息灵通，不仅知得多，也好给别人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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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回来了！”大人往旁边努努嘴，

她昨夜几乎一夜未睡，待柏砚症好了不少才敢在外间打了个盹。这会儿难免困倦，柏砚瞧她脸不好看，便先让她先去休息，自己则穿了衣衫去净面。

“萧叔。”柏砚打断他的话，“此时说这些毫无必要，”他将那块玉佩贴放好，起与萧叔四目相对，“当年是我无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轻轻笑了笑，“人的一生无能为力的时候有很多，但是于我而言，这样的‘无能为力’只需一次就够了！”

这话说来轻飘飘的，没一个人能信，但是萧叔却着自己心的那隐忧，“你素来是有主意的，我也不多话，但是……只有一个，无论最后如何，你们二人都不能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