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北面一，华贵的车旁围着不少人，柏砚正看过去时，车帘就从里边掀开，躬走一人。

那人一墨绿底妆纱蟒衣，冠带整齐，数丈远的距离却与柏砚一对上，一刻他倏忽一笑，柏砚漠然转开，与大人继续往前走，“回来便回来，本来就是外放历练的，如今历练得够了，自然回复命，没什么可意外的。”

柏砚说得寻常，大人却摇，“非也非也，此事可没那么简单。”

“哦。”柏砚看上去没什么兴趣。

大人这便不依了，柏砚未上朝的这三日，他揣了一肚的秘闻，这不，人都来了，若是不吐个净，岂不是憋得慌。

不消柏砚开，他往四周瞥了瞥，才压低了声音，“……听说，陛前两日又吐了血……”

柏砚脚步一顿。

大人觑着他的神，又继续，“不仅如此，前夜还昏厥过去，折腾了大半夜才消停，然后翌日里就去了好几批人，其中就有冯妃的人。”

柏砚好半天不说话，大人从他面上也看不什么来，自己忖了忖，刚想换个话题，岂料柏砚开，“然后呢？”

“啊，哦……”大人忖度着，自己这也算得到了些回应，便更加殷勤，“大皇、三皇年幼时便夭折，成年的皇里就数二皇、四皇和五皇世尊贵，而且朝中各自依附，说起来目前是二皇和五皇更有优势。”

“不如说些我不知的。”柏砚这多年也不是仅仅只是缩在督察院，有些事不说完全掌握，但面上的那些着实不算多神秘，只要未瞎，耳未聋，有什么不知的呢。

当年皇后生大皇，没多久就夭折了，两年后又生三皇，好不容易养到四岁，结果失足落，被救上来后已然没了气息。

接连两个孩夭折，皇后伤心过度，病了半年多就薨逝了。

皇帝与皇后年少夫妻，颇，在皇后薨逝以后，始终未立新后。

多年来，中俨然以生二皇、五皇两位皇的允贵妃为尊，加之其母家是允太师，朝中有一大半的臣隐隐偏向两位皇，其中更以二皇首是瞻。

而另一边，冯妃生一三女，四皇虽然地位不及二皇尊贵，但他胜在争气。

才远超二皇、五皇，骑功夫更是超常。

只是三年前遭人设计，“失手”将工侍郎的嫡次打死，若非皇帝有意袒护，朝中怕是又要掀起一番震。

事后将他赶郢都，表面是外放惩戒，实则不过是皇帝包庇，派他去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