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秦走近一步，颀的形对已经有些佝偻的萧叔而言，大的压迫力叫他陌生又叫他动容，不知不觉中，这个孩已然这样大了。

“柏砚过得不好……”萧九秦嘴角的笑像是着刀，一一剐在萧叔心，“那旁人就过得好么？”

“我爹、我娘、我大哥、还有我二哥……”萧九秦慢慢敛了笑，“过得不好的单只他一人么，若没有他……”他说不去了，有些事心知肚明便好，没必要说来要人可怜。

平津侯府是萧九秦心尖被剜去的，不动时就已经折磨得他肝胆俱痛，更别说将伤重新剜开，一一平铺在他面前。

“三公……”萧叔慢慢跪，“我对不起侯爷，对不起夫人，也对不起世二公……”

“不必，”萧九秦俯，“他们不需要任何人的歉。”他忍最后一句话：五年前就没用的歉，现在再说来，除了徒增怨怼还能留什么。

萧九秦大步离开。

贺招远在旁边装了许久的鹌鹑，听得云里雾里，见萧九秦一脸戾气离开，他飞快地将萧叔从地上扶起来，留一句“莫要在意，侯爷就是那臭脾气，缓过怒气就好了”，便跟着离开。

徒留萧叔怔怔地站在原地。

第8章 回京 行将踏错，便再无翻之机！……

翌日，郢都一场大雨淋了万，天还未亮，柏砚就被雨声惊醒。

梦中他一脚踩沟壑里，底是密密麻麻的倒刺，被穿破的痛分外真实，他无意识地抚上心，那的疤痕还在。

上捂了汗，他褪了里衣，赤脚去随手又披了一件，只是……鼻间隐隐的酒味儿分外明显，他微微皱眉，一贯不喜酒气的他索将窗打开，迎面就是裹挟雨的秋风，直叫他打了个哆嗦。

一场秋雨一场寒，但这次尤其冷。

上的里衣还是单了些，他转往榻边走，脚尖忽然不知踢到什么。

借着廊一微弱的光，柏砚俯捡起那。

细细挲了一圈，熟悉的纹路，他眸微暗：这是萧九秦的玉佩。

前半夜他烧得人事不知，哪里知有谁来过，若不是……若不是这块玉佩，料是一时之间都不知那人来过。

柏砚攥手里的玉佩：这一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怪我。

他转阖上窗，重新上榻，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心中漠然的想：要养好，没得人还没哄回来，自己先受不住折腾给倒。

这边有人暗自谋算，平津侯府里睡得迷迷瞪瞪的萧九秦梦中一脚踩空。

昨夜回来后他在书房坐了会儿，后来又去祠堂待了许久，睡时已经快天亮了，这睡了连半个时辰都不到，瓢泼大雨砸得瓦片噼里啪啦作响。

萧九秦眠浅，了眉心慢慢坐起来。

膝骨又酸又疼，淬着半夜的凉意愈发难忍。一到天就是彻骨的疼，每每搅得他难以眠。

窗未关，雨顺着窗慢慢，气蔓延，一时间竟生一难以适应的焦躁。

他生于郢都，北疆那五年镌刻的印记比郢都的十五年并不多刻，大多是血死人，征战疆场，像这样安静地躺在屋里，是不曾有过的安逸。

北疆僵冷的风挟着粝的砂石，多半年不见翠，萧九秦无意识的蜷了蜷手指，不知怎么的就忽而想起柏砚府上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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