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这样么？”

“任是打小时候起的......他从来我行我素，不理会人家有没有痛。以前母亲在时，就算她不适不愿讲话，修文也赖在她边不肯走，喋喋不休，一刻不停。”

“母亲对孩多有忍让。”我没说的是，或许修文对母亲越是依恋，她觉得麻烦的同时，也会更疼他。

“成了。”厌武说，我往棋盘上一瞧，已成了三三的十字，围堵不及，不必再往，我已然输了。

我本不及厌武聪明，又一心二用，不过几句话工夫便痛痛快快地输掉。“你算得可真快。”

“规则简单，没有变化的余地，清了就好办。”他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哪怕他今天才第一次五棋。

“我是想你毕竟没有好全，不宜劳心伤神，想以简单的游戏一同解闷，你这样的玩法不会累吗？”

“任谁步步为营三年后，都会认为这样的小游戏只有轻松而已。”

又玩了一阵，我腰背有些酸痛，不愿再坐，想去走走，他嘱托我山路难行，尽量天全黑前回来。我答应了一声就要去，他叫住我，说之前见我在玩九连环，想跟我借来打发时间，我便留给他玩了。那环我解了好几日不过完成一半，懒懒不想继续，不知够他消遣多久。

我去顺着溪走，渐渐到了从未走过的地方，遥遥望见前方大片泼生着的一年蓬，这类似的白遍布荒地，在风中摇动，引来许多的蝴蝶翩翩地飞和停驻。我坐在树荫看着，突然想到以前听过的虫戏。

可巧今日无聊，我折返屋中，厌武在屋中问我怎么回来了，我说来取样东西。我找来白纸剪成大而圆的一片，用针穿了一条的白线，门在路边捡了一节断树枝系在一端，照原路返回刚刚的那片荒地，走丛中摇动树枝，悬在上面的纸片便轻灵地上翻飞，白蝶误以为真的同类，团团飞来集聚，围着纸片成了一群。我这样玩了一阵，失去兴致，不过好歹为它跑了两趟，想尽其用，便依旧把树枝攥在手上往回走，白蝶竟真的跟来，我望见木屋时，厌武正搬了凳坐在门，瞧着我由远走近。

蝴蝶还余几十只不肯散去，我走到他面前，把木枝放他手中，告诉他怎样，随即退在一旁，看他逗那傻乎乎的白蝶们。

“我以为你还要一阵才回呢。”厌武分心思跟我说话。

“没意思，况且太还是很晒。”我开始后悔怎么没在溪中洗过澡再回来。“你在外面坐着什么？”

厌武笑笑，没有讲话。

“那连环，你解来没有？”我本来是随便问的，这样短的时间，料就算是厌武估计也不行，他却肯定地答：“在茶几上搁着呢。”

我去一瞧，果然铜质的杠和一串圆环已经净净地分作两份了。

我在屋里随便练字玩，约莫天黑厌武才来，说刚刚才把蝴蝶放掉。那时间有久了，当时我实在不知他这样的聪明人为何对这小把戏这么兴趣，转后一想，觉得大概他从没见过、也从没玩过罢了。

82、双生 20（修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