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一转过。乎意料的，他毫不恐慌，俊秀的面孔上反而带着十足愉快的笑意，“现在，终于到我保护你了。”他说，鲜红的嘴弯起满意的弧度。

我把目光移向小六，“他怎么样？”

“不是致命伤。”秀一漫不经心地说，“我们走吧。”他率先提起被落在地上的两个箱。我们沿着小六指的方向，一路向前了巷再向右转，可一连三个路也没找到他说的“天筑旅社”。倒是路过一家电话亭，我叫秀一在外面等我，去投币，拨通警署的电话。

“同福里巷有个人被扎了好几刀躺在地上，”我记住了那巷的名字，“了很多血，请你们快去救他。”我刻意压低声音说话，不顾接线员的追问，把电话挂断。

我打开电话亭的门，秀一懒散地站直，拎起箱，我接过其中一个。我们还是不知哪家店好。

“接来要问谁么？”秀一问。

暮昏冥，夜幕即将笼绕四合，现实不容许我再有过多挑剔。“一直往前，”我眺望远，路一直伸到天边，“在遇见的第三家旅店住。”

秀一当然没有不从。他温顺地跟在我后，听从我的一切要求，倘若不是突发事件，我几乎以为他自始至终是这样的羔羊。

“那块玉佩，是哪里得来的？”我想了起来。

“啊，这个……”秀一右手在袋，我猜他在偷偷挲那块玉，“久以前一个叔叔送我保平安的，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以前怎么没见你过？”

“那时不想，”秀一低笑笑，“又不是给谁看，在脖上，装在袋里，放屉中，都没什么区别。”

看来是重要的人送的。我判断。“能给我看看么？”

秀一迟疑着伸手，系着漂亮红绳的玉佩躺在手心，我接过后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发现确实不是好料，甚至都不是玉，而是玉石雕来的，每年城隍庙办庙会时，满地是卖这石料的坠和镯的。

“在哪儿见过类似的么？”

“没，”我把玉佩还给他，“没有印象。”

“那好吧。”他把玉佩回脖上，衣里。

我们的运气不坏，第三家旅馆是简约的木质房屋，房间狭小却净，附有小小的一个院，对于临时落脚算不错了。我想订两个房间，秀一说没有必要，不如订双人间，方便相互照应。我们凑合住了一晚，第二天开始正式租房。

31、恶童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