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唔！”两只手空比划几，终究白费，颓然放。转念想起昨日峻轩兄特意代家里吕宋女佣清早去甲-3号帮忙，原来是早有预谋。这顿新年团圆饭，确实用不上自己二人。

看罪魁祸首越发过分，掰开他脑袋，腾一张嘴来：“别……这么冷，大白天的……不好洗……”

“冷不着你，我把大澡盆和小碳炉都上来了，炉上坐着一大锅呢。再说了，我给你洗，怕什么……”

颜幼卿不觉愠怒，一时不择言：“冷的是我么？有本事你也练一家功夫，别天天的拿人家当贴炉使唤。”说完自己羞得不行，连脖带膛红成一片，缩在被里不动弹了。

安裕容嗤嗤直笑，放声音轻哄：“好了好了，是我冷，冷得透心儿凉透骨儿寒，全指望阿卿宝贝儿一，救救阿哥的命……”

待两人和够了，时钟已敲响十一。颜幼卿坐在床沿，连连拍打安裕容的背。声音听着啪啪直响，力却轻得很。只听他低声促：“快些，恐怕嫂嫂要打发孩来叫咱们，让人看见，成什么样。”

安裕容慢条斯理给他穿上第二只袜：“放心，孩们懂礼得很，不会冒失的。”

颜幼卿鼻孔里哼一声。孩们是懂礼得很，岂不是衬得叔叔的愈加不懂礼？想想一会儿饭桌上看见诸位兄嫂，心里先替自己两人窘迫了一回。脸发红，偏羞于启齿。忽闻门铃声响，顾不得安裕容动作，两只脚鞋里，惊兔般蹿楼去。

安裕容放手，失笑起。才走到楼梯，便瞧见徐文约快步了客厅，留一串漉漉的鞋底印：“幼卿，裕容呢？”

安裕容扬声：“文约兄怎么亲自来了？”

徐文约脸凝重：“有急事，要找你两个细说。”

“不如上来说罢。阿卿，厨房里应该有温着燕麦粥，顺带上来。”见颜幼卿疑惑抬，安裕容一笑，“只要阿萨妮没忘记我昨日的叮嘱，早上就该先过来了粥再去徐兄那里。”

徐文约忙：“正是。映秋要我捎些心过来给你俩垫垫，她说了这事。”又，“多拿碗勺，我这忙了一大上午，又冷又饿，也先垫一。”他说是有急事，待颜幼卿拿了东西上楼，在小厅火炉边坐，端起熬煮得稠香甜的燕麦粥，倒是不急了。喝去半碗，才嘴角，：“今天早上的可靠消息，祁保善——死了。”

安、颜二人一惊，却也不算十分意外，毕竟祁大总统重病言暗地里传播已久。放碗，望向徐文约，等他继续往说。

“今早不到六，正是雨得最大时候，我忽然接到个电话……”徐文约缓缓来，细说这大半天都忙了些什么。

原来徐文约人虽然离开海津来了申城，各项事业或卖或送，或关闭或转让，终不免有一些远安排。《时闻尽览》报社是他心血所在，于京津两地隐匿蛰伏，改换面，依托一家不的边小报，安置了不少亲信骨。其中一位尤其胆惊人，探得祁保善病逝，竟设法将消息辗转传了来。

“说来也是凑巧，当初尚先生遇刺一案，祁保善大总统府务总助理纪某重大嫌疑，我手底这位记者曾奔波于京师海津两地，很是盯了此人一段时日，最终失去踪迹不了了之，为此愤愤不平许久。孰料冬至日前后，竟然在海津重又撞见了这位纪先生，即便乔装改扮，也没能逃过他的火金睛。”徐文约一笑，“你们知，为安然糊，如今这些记者们盯的都是海津地界歌星舞女。这位纪先生在大华河滨剧院舞场，明面上追求舞后，暗中与京师来客密会，谁知叫我们这位认得他的老朋友发现，跟踪窃听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