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附加条件，便是要求他们设法将消息传到申城。夏人方面，作为代表，独家授权于我。”

南北通讯断绝，因战而起，亦仅限夏人而言。对于洋人来说，有的是越过夏人的办法。

安裕容赞：“果然不愧是徐兄一手栽培的大将。”

颜幼卿：“洋人报社，当真这般守信用？”

安裕容接话：“想必徐兄这位将另有章程。”

“正是。”徐文约颔首。“算来到今天，祁保善已有十余日不曾面，恐怕无论如何也快要瞒不住了。关于其病况，上早有猜测。叫许多洋人好奇，却又难以清的，反是幕中细致琐屑之。好比大华河滨剧院舞后的追求者纪某，没有我们的人，洋人记者上哪儿报后续行踪去？”

三人相视莞尔。徐文约：“此来不为别的，是要与二位贤弟商量，我这消息在申城确属独家。魏司令那里……也不知……他有几分线索……”话音渐落，徐文约沉不语，接着吃剩的半碗燕麦粥。

安裕容沉默片刻，抬：“幼卿，依你看……”

颜幼卿明白峻轩兄为何不作决断，特意询问自己看法。

回想来，当初决定京总统府护卫队的人是自己，在革命党刀枪弹中救祁保善的人是自己，甘冒风险把尚古之带总统府牢狱的人是自己，映碧湖中将魏同钧拉上船的人是自己，不肯罢休追踪刺杀尚古之嫌犯的人还是自己……每一步，仿佛顺心而为，又仿佛迫不得已；似乎世事无常，又似乎命中注定。而今尚古之故，祁保善病亡，风云变幻，时局莫测，接来，又当如何？

颜幼卿脑中一片纷扰繁杂，过往许多场景历历在目，越发叫人无所适从。正茫然间，掌心一阵意，是安裕容握住了自己的手，火炉边烤得乎乎的瓷碗来，听见他温声：“文约兄说，午饭了许多菜，还需一阵才有得吃。再喝儿粥，那几什么事。”

甜糯的燕麦粥，浑上均觉和舒坦。颜幼卿慢慢回复：“不论魏司令有几分线索，当此南北对峙之际，早一刻确认，便早一分先机。无论如何，北伐成功，也是尚先生遗愿。此刻北方群龙无首，文约兄凑巧得知消息，或许……是天赐良机也说不定。”

“我赞同。想来文约兄也是这个意思。”

“如此，咱们便仔细合计合计，这消息如何放去罢。”

第89章 成败论英雄

西历二五四一，夏历三零九二，光复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