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裕容被他逗笑了：“你说得对，可不就是选御前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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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裕容的劝叫颜幼卿绪放松不少，将压在心底的话尽皆倾吐来：“峻轩兄，我知，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那姓吴的秘书官说，海津许多门派世家，均推举了自家年轻一代栋梁人。这样大阵仗，倒是好比前朝选御前侍卫一般。”

“正是。他们举荐你，无非为了更多的人脉关系，与你结为朋党，共牟私利。你若无意于此，大可以敬而远之，

“那么此事，韩三爷与胡大善人，必然已有共识，着意成定局。”安裕容替他将没的意思补足，只不忍说得太过明白——此等形，怀绝技的颜幼卿，不过是攥在他们手中的奇货，待价而沽罢了。

被安裕容这么一说，似乎十分有理。颜幼卿顿了顿，才接着：“韩三爷与胡老板举荐了我，给的是天大的机会，外人看来，也是个天大的恩。生意场上，无利不起早。他们如此慷慨大方，所图自然不小。我就怕一脚踏去，再不来。为人所控，不得息的滋味，我，我……”

颜幼卿心里透彻，然而中一郁气，耿耿不能平息。

“实在不行，也不是不能远走飞，隐姓埋名……”颜幼卿无法说去。不必想，已然明白，这般前路太过艰辛。

“我知的。徐兄与我，都暗暗等着你脱，好来帮忙呢。”

“你别忘了，祁大总统自己，曾经也是前朝忠臣。如今联合政府当中，遗老遗少亦不在少数。你这样，说不定大总统反而更喜。”安裕容明白他担忧所在，，“你不用怕。这两年新闻发达，都没听说傅中宵等人消息，可见混得并不如何。再说了，昔日御前侍卫，日近天颜，哪怕一方大员，也不得不以礼相待。你若在总统府卫队里，不他傅中宵爬到什么位，都只有他怕得罪你，没有你怕得罪他的份。”

颜幼卿心有所悟，：“峻轩兄，我知你要说什么。是不是穆公的名言：‘有容乃大，无则刚’？”

安裕容不以为然：“你怎么不是世代清白大家弟了？放在早些年，御前侍卫还真就得到你。”三品翰林、礼主事、琅琊颜氏之后，不说本领，单论，确实够资格跻御前侍卫之列。

颜幼卿沉默。半晌，渐渐现沉郁之，低声：“之前是我仓促间没想清楚。听他们说话，那总统府来的官，昨日已与东家见过面。”

颜幼卿哭笑不得：“如今可是改朝换代了。”

“我不愿意接这事，主要有三个顾虑。”心稳来，颜幼卿思路也越发清晰，“一则我来历，颇经不起推敲。曾经御前侍卫，都要世代清白大家弟。总统府卫队，至少往上详查三代罢？过去那些事，我不想再叫人翻来……”

安裕容站起来，几乎就要俯过去，拥抱住他。终究还是行忍住，添了一回茶以作掩饰。然后站到他侧，微微前倾，用了几分力气，揽住肩膀靠在自己上。静立片刻后，语调间带不自觉的哀伤与残忍，缓缓：“幼卿，人生在世，不由己，无可奈何之事，何其多也。不过你之所言，还不能算在这里边。”

颜幼卿觉他的郑重，任由他住自己，听见峻轩兄说：“韩三爷、胡闵行之，生意人本。若非图谋重利，怎会向总统府要人举荐你？不过于你而言，却是一场买卖罢了。此事若成，他们当然会有求于你，甚至图纵控制你。但是，他们想要真正到这一，却不能缺少一个最重要的前提。”安裕容停了停，才接着，“那就是，你也同样有求于他们。你徐兄最敬佩的前朝穆公，还有一句话也十分名。”

安裕容了然，将他放在桌面的拳拢掌中：“两害相权取其轻。相比之，往京师一行，未必比你提心吊胆四漂泊更糟糕。”

“东家与韩三爷，我原本也没打算。只想多攒些钱，待皞儿再大一，更能担事些，便设法辞去。之后不拘学什么，好歹个正经远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