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或装聋作哑。哪怕你不得大总统青，只要还留在总统府卫队里，他们就奈何不了你，这就是‘无则刚’。怕只怕，你自己了，动了心，跟人纠缠在一块，那才真是一脚踏泥潭，再也不来。”

颜幼卿立即反驳：“我才不会。”

“你当然不会。所以——有什么好怕的？”

似乎也十分有理。再繁难的事，被峻轩兄一说，好像都不怎么难了。

颜幼卿稍微犹豫，将最后一桩顾虑说来：“但是……我总觉得……总觉得……”

“觉得什么？”

颜幼卿仰，恰撞上安裕容温柔低垂的目光。心中陡然升起一的依赖之：没有什么是不能向对方坦陈的。

“峻轩兄……便是小小御前侍卫，也总会希望，他护卫的……是一位明主。”

“所以，幼卿，你最大的顾虑，是担心……并非明主？”安裕容心想，果然不愧颜氏后人。

“前朝那些事，传闻虽多，不知真假，便不提了。单说新近咱们知的，他收编了傅中宵的队伍。去年冬至日兵变，不少人主张是北新军监守自盗。韩三爷明显与他关系匪浅，却主动参与鸦片走私。你之前也提过，韩三爷的属，手上都沾着无辜人命……我明白，成王败寇，至清则无鱼。如今是他了大总统，便是他争赢了。此事与我无关，我也不去多想。但是，叫我去他贴护卫，我心里总觉得……峻轩兄，你明白的，对不对？”

安裕容许久没有答话。终于在颜幼卿轻轻挲几，：“幼卿，我问你一件事，希望你不要觉得冒犯。”

“你要问什么？”

“你家会被傅中宵盯上，宅必然离匪巢不算太远？”

颜幼卿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仍如实回答：“是，算起来，没仙台山脉，只是与奚邑城在相反方向，颇为偏僻。”

“颜氏乃名门大族，祖上也不是本地人，为何将宅安在如此偏僻之地？”

“是前朝未定之时，为避战，举族迁居至此。”

“天大定之后，为何不再迁？”

“那个时候定了隐居避世的族规。”

“前朝乃北方鞑虏主中原，颜氏举族隐居避世，究其本，是为了不仕，不受禄罢？”

安裕容说到“鞑虏”二字，略有滞涩，颜幼卿并未留意这无关要之。回忆：“幼时听训，并不十分明白。如今想来，应该是。”

“那后来怎么又陆续有弟仕了，你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