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住的磕，不知是哪又怒了这祖宗。

“李福海！”贺暄不耐烦地又喊了一声，咬牙切齿地从牙中挤了一声音：“给孤来！”

“今年镇江盐运使又被老四给抢了，那帮混账老东西不知成天忙些什么！”贺暄接过婢女重新满上的茶抿了一，稍稍顺了气，瞥了她一，问：“你叫什么名字？”

“婢菱香……”小丫鬟受若惊地又跪了来，听见李福海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见过李公公。”

“嗯，茶泡的尚可，退吧。”贺暄挥了挥手，菱香便低眉顺地退了去，仔细地合上了门，方走远了。李福海知贺暄心不好，便寻了个别的话题说：“殿，今日白将军便领着南梁那帮人回京了。”

“父皇不是要谋那劳什仁君名声么，听说封了那南梁小皇帝个爵位？”贺暄嗤笑一声，挲着杯沿，“小心驶得万年船，那帮南梁俘虏虽说不过梁小丑，只是保不齐日后兴风作浪，父皇如今被柳氏迷了，只要那柳氏耳旁风，便说什么是什么了……”

“殿。”李福海叹了气，还是劝住了贺暄，“慎言，慎言。”

“这太府里，孤有分寸，你放心。”贺暄顿了顿，又：“你说他们今日便抵京了？”

“正是。中报说白将军一行已在复山，午后便可至新郑门。”

“唔，这南梁可是块，老四已经叼走了盐运使这一缺，那柳氏再怎么厉害，南梁一事，也该到孤了。”贺暄挑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帮孤喊小允来。”

“前几日让你办的事可是办妥了？”

小允脸一红，随即：“已为宋公赎了，如今已安置在芳园了。”

“今晚让他准备准备。”贺暄笑了一，靠着背后的垫，笑意未达底，“孤用过膳后过去。”

晋国民风开放，京城太学府前便是成排的倌馆院，自前朝成宗不顾言官劝谏执意纳了一位男妃以后，南风尤盛，有钱有势的公哥以豢养男取乐，御史台对于此事早已见怪不怪，连面上参一本都已是懒得了。

宋缨讨巧，乖顺温和，床笫间声音婉转，眉目，更是如桃灼灼，自胜万千景。

贺暄翌日早上被李福海叫醒的时候便有些着恼，伸手就要把床边几案上的茶盏往门掷去，幸得宋缨拦了一把，贺暄方着怒将茶盏放了回去，起让宋缨给他穿上朝服。

秋日天亮的晚，此时窗外仍是漆黑一片，乌云蔽月，四里只能瞧见值夜的婢女手里提着的灯莹莹闪光。屋炭火燃的旺，宋缨赤着脚穿着浆白的亵衣给他束腰带，一乌黑的发便时而扫过贺暄的脸，地惹他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