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一起回家。

原栩看起来倒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了校门还问他要不要吃冰淇淋，说：“好啊。”

上一月了，容市还是很，看又是穿短袖过节的一年。原栩在便利店里买了两个冰淇淋，一个瓜味一个香草味，问向知远要哪一个，向知远推着车走在他旁边，说：“瓜的。”

原栩把瓜味的递给他，可向知远无手可用，他只好又收回来，帮忙把包装纸撕了，一手举着一冰淇淋，等着向知远自己探来吃。

这姿势有别扭，向知远占了便宜也不好意思卖乖，后面还是自己接过来吃了。原栩被化的冰淇淋沾了手，跑到家楼浇绿化带的龙那去洗，完了甩甩手上的滴，用很怕麻烦的语气跟向知远说：“次还是买盒装的吧，这个化得太快了。”

向知远之前就发现了，原栩不喜手上沾到油腻或者黏糊糊的东西，所以他才每次都抢着打理烧烤一类的，不过……

“没事，你在宁都吃的话，它不会化得这么快的。”他忍不住说。

原栩怔了怔，站在龙旁边看他。

在此之前，向知远其实从来没有对他要离开这件事本表达过什么明显的绪，只是貌似冷静地为他谋划策甚至保驾护航，贴心得让他一度有些恍惚——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一边说着喜他，一边还能无条件地支持他，推着他朝不被看好的方向走。

他想了很久，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向知远是很在意这件事的。

这人并不舍得让他走，想让他继续在容市享受无止境般的夏天，吃会化的冰淇淋，而不是去什么冬天冰摆在街边卖的宁都，过没有他的生活。

“向知远。”原栩低声叫他的名字，想了想，问他，“你其实很不想让我走，是吗？”

里有没尽的，逐渐浸了一整片地面，扩散到原栩脚，像个蔓延开来的大影。向知远不由自主地盯着它看，心想，人的野心也是会越来越大的，就像这片渍一样，扩张到一定程度，最后到达极限，涸消失。

而原栩的纵容是促他野心的罪魁祸首。

“我当然不想让你走，”他几乎要笑起来了，看着对面那个男孩，把自己心里那不太见得光的想法剖开给他看，“不仅不想让你走，还想把你牢牢地绑在我边，最好就这么过三年，即使你到最后还是不喜我，我也不会让你喜上别人。”

他最偏激的时候会这么想，但冷静来后又觉得自己太过丑陋自私，并不值得让原栩另相看。

那些话原本不会现在他要对原栩说的台词本里，可他装大度装了这么久，还是没法忘记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会把自己最心的玩藏起来，藏在自认为谁也不会发现的地方，并在它被偷走后焦虑地四寻找，直至找到为止。可找到以后，他又佯装大度地把玩送了去，让所有大人都以为他是个成熟大方的孩，谁也不知他只是不再有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