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有，里面只是安静地躺着一个小塑料盒，装了满满当当的一盒半透明的、漂亮的桂糕。

“上次不是说兰阿姨桂糕吗，昨天刚好，给你留了一份。”向知远用手背了把汗，推开店门让他先去，“走走走，死我了，快店。”

虽然时间还早，但毕竟是周末，店里已经有好几桌顾客了。他们找了个里边靠窗的位置坐，原栩拿着手机看评网站的推荐，问向知远想吃什么。

“嗯……饮料我要芒果的，糕你看着，要不那整个的吧，再问问店员有没有蜡烛——”

向知远比了个圆形，示意他给自己个生日糕。原栩被他逗笑，反问：“你觉得我们俩吃得完一整个吗？”

“生日啊，总不能两个切件给你庆生吧。”向知远说。

向知远在这奇奇怪怪的仪式方面居然很有要求，他俩就这个问题僵持了两分钟，后来原栩没拗过他，退而求其次地了个掌大的海盐油糕，勉让他满意了——至少是个圆的，还可。

他心舒畅了，跑去找店员要来蜡烛和火柴，小心翼翼地把那蜡烛在糕上，划亮火柴把它燃，然后促原栩：“快许愿。”

结果原栩说：“你非要蜡烛的，怎么还把生日歌省略了？”

向知远愣了愣，意识：“我唱歌不好听啊。”

“可我想听。”原栩说。

蜡烛还在烧，细细的一燃不了多久，向知远知他在使坏，只好说：“晚唱给你听。”

其实他真的不太会唱歌，而且像生日快乐歌这要人命的童趣歌曲，他十岁以后就以“我大了不用再唱”的理由拒绝再在过生日的时候听了。可看着原栩嘴角噙着一得逞的笑意切糕，他又想，还是唱什么吧，不选这首就好了。

糕上的油有咸，原栩了蜡烛，把它分成六份，每人分了一个小角，吃完再添，剩的还可以打包带走。

他用叉刮着咸油，把它们均匀地抹在海绵糕上，然后切一小块放嘴里，像给一简答题陈述答案似的，说：“十六岁了。”

“嗯，”向知远很给面地捧场，“恭喜原栩同学，又迈了人生的一个新阶段。”

他顿了顿，又在原栩的目光里笑了一，说：“很兴我是那个陪你过生日的人。”

这已经是默许级别的亲近，超他原本的想象很多，他坐在原栩的对面，忽然意识到对方比他小了半岁。

“真可惜，”向知远低声说，“我生日过得太早了。”

那时他还没认识原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