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栩觉自己像个了坏事被当场抓获的小孩，他又在原地站了片刻，隔着门上那几细细的看向外面，始终没酝酿主动承认错误的勇气。

他的想法很单纯：过生日嘛就是要穿新衣服，哪怕不是他的生日，也应该穿得好一去陪原栩过生日。

“嗯，我喜月亮。”他还是告诉了向知远。

他好像突然丢失了描述能力，就这么看了足有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向知远发呆，连忙别开视线。

单元门要用门禁卡开，他胡在书包里翻了几没找到，然后意识到自己慌中找错了地方，从兜里摸钥匙，门禁卡好好地挂在上面。等他故作镇定地刷开了门，去后回往树看去，向知远还扶着车站在那儿，朝他挥了挥手。

夏天那么那么，可还有生贪恋额外的光和度。

从这个角度看，原栩不得不承认，即使在这么糟糕的光线底，向知远看起来也是很帅的。

“……没有。”原栩一把抓起自己的书包，“我上楼了，你早回家。”

姜静还在照顾姜宁的饮起居，向绍言要回国理工作，开家会这活就落到了他的上。他本来很有父地没喊向知远起床，准备让傻儿在这变相的休息日里多睡会儿，结果他刚楼吃早餐向知远就打着呵欠起来了，着睡成窝的一发去刷牙洗脸，又被自己的造型震撼到，敲锣打鼓地冲浴室洗。

“砰”地一声过后，单元门自己关上了。原栩站在门后的影里，看见向知远舍不得走似的，磨蹭了好一会儿才骑上车，迟迟没有离开，一直在看楼的方向。

“待会儿载你去逛街，”向知远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这边有条文化街好玩的，初中的时候班游去过一回。”

向绍言只当他又约了虞舒去玩，习以为常地叮嘱他早回家就门了。十分钟后向知远匆匆洗完澡来，抖了抖满脑袋的，给自己找了新衣服穿——姜静前阵给他买了一堆衣服，全都洗过叠好放在衣柜里了，他还没来得及一一看过，这会儿正好全搬来看，从中选了最顺的。

向知远在看那些没亮的灯。他想。

原栩接过纸袋看了看——本来这样是不太礼貌的，可他怕又从向知远那里收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五六位数礼

原栩在之前说过的那家糕店门等他，穿了件很乖的黄T恤，看见他骑车来还愣了愣：“这么远你还骑车啊。”

原栩站在他旁边，发现有飞蛾正绕着不远的路灯飞，忍不住多看了两。

灰蓝帽衫黑工装，上他新买的白球鞋，刚洗过的发又恢复到了平时的垂顺，向知远照过镜觉得满意，于是拎上礼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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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脸上有东西吗？”向知远还在问他。

当爹的没搞懂他这是什么风，给他留了份面包，问他要不要去学校。

他还是开始爬楼梯了，楼里的应灯逐盏被他的脚步声亮，等他爬到六楼和七楼之间的那个窗，再往看时，向知远已经不在那里了。

家会那天学校里比平时闹很多，虽然原则上不要求学生到校，但还是有很多人跟着开会的父母一起来了。

站在对面的男生笑了笑，有小得意地看他：“我就知。”

看树影里漏来的月光，若有所思：“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月亮吧。”

“不去了！”向知远在浴室里喊，“你自己去吧，我有别的事儿。”

他突然意识到对方在看什么，楼里安的是应灯，如果他一路往上爬，那些简陋的灯泡也会一路往上逐个亮起，直到他家的那层才停。

“早睡，”他听见向知远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