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越来越多的委托任务之后，他对“替人复仇”的态度改变了。他一直怀疑是比有意无意地让他打消这个念，因为“杀人产生的正义”很危险，比要求他只把这件事当工作来。工作没有喜好，只有能不能完成的分别。艾偶尔也会想，是不是比自己承担并且消化了“杀人的正义”这个责任——他总是说，我们的宗旨是为人们解除烦恼。

所以，真正令人作呕的从来不是陌生人的尸，而是熟悉的人刚刚失去的生命。克雷尔的反应是自然的，如果他无动于衷，反而令人生疑。

“潘克警官洗脱了嫌疑吗？”艾问，“如果剃刀是独行杀手，潘克既没有离开你们的视线，也没有单独杀人的时间。还是说，他像施乐会杀手一样，有个能代替他行动的搭档？”

说实话，有希尔德和罗德尼这样的前车之鉴，艾很容易去思考剃刀杀手并非独立行动的可能。

“你还是认为他有嫌疑。”

“我没有亲看到他面对尸的反应，他是否是个演技手我很难判断。”

“我觉得他的反应不是装的，但也并不能以此来断定他没有嫌疑，如果剃刀杀手真有一个搭档的话……”

“你记不记得那个杀掉钉费吉的枪手，从路对面的某个角落一枪就要了费吉的小命，还有在警局门外对潘克开枪的人。有件事我一直到很疑惑，但在今天之前，这个疑惑还不算太重要。”艾说，“我总觉得，那个胆敢在警局外开枪的家伙，真正的目标并不是潘克，他瞄准的目标介于我和潘克之间，甚至可以说更偏向于我的方向。”

“你是说，他想杀的人是你？”

“或者说是白猎鹰，是包括比在的我们。他的风格和剃刀杀手完全不同，没有明显特征，和一个随时能通过渡鸟找到的杀手一样，趁人不备完成任务换取酬金。”

“职业杀手会互相残杀吗？”麦克问，“有没有一条规定不准对同行手？”

“当然没有，职业杀手也是人，也会有私怨。”

“我们好像没什么仇敌。”麦克不太确定，至少在他加之后没有，比的善后能力有目共睹，这一连艾都挑不病。

“确实没有，因为找麻烦的人都死光了。”艾说，“上一次想杀我们的人还是罗德尼·邓肯，这一次是谁？”

他把车停在十字路等待的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车窗。

艾透过玻璃看到是个比阿利克稍微年一些的少年，大概十六七岁的样。有的孩这个年纪外表就和成年人差不多了，但他还有些故作成熟的稚，鼻尖上留着一片小小的雀斑。艾见过他，他的绰号叫“锯片”，是和阿利克一起玩板的小。尽如此，艾还是习惯地把手伸向车座旁的夹，他觉得有好笑，如果窗外是个警察反而能让人放松警惕。

他放车窗，男孩把双手在窗框上，这是个非常熟练的动作，在向比自己危险的对象示好时，先表现自己没有敌意的样。

“斯科特先生。”他说，“黑暗之王有消息带给你。”

艾沉默片刻，转悄声对麦克说：“他真的要用这个绰号接鲁伯特家族吗？”

“就算是，你的小猎鹰也不会输给他。”

“我所有的小趣你都知了！”艾把转回去，面对着少年换了张冷酷严肃的脸问，“黑暗之王有什么消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