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尔的车笔直往前行驶。

还不到午休时间，街上到都很冷清。

希尔德把车开到路面宽阔、人迹罕至的路上，奥斯卡早就发现他并不是在跟踪克雷尔的车。后视镜里现一辆可疑的黑车，正在以明显的速度向他们靠近，不一会儿就几乎已经并驾齐驱。希尔德的注意力完全在驾驶者上，那是个陌生人，他对他毫无印象，但是两人目光相对时，对方忽然向他投来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希尔德放右手，去拿藏在袋里的枪。

这时黑车的速度却骤然降低，远远向后退去，从它右侧车上冒一个浑漆黑、着盔的托车手，手中握着枪，枪对准奥斯卡的脖。

这是个很难瞄准的目标，比的目标还小，却比藏在车窗心脏的位置明显。希尔德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枪击的痛苦是几乎觉不到的，弹破坏神经元的速度远远快于传递痛觉信号。他们不只是想杀一个人，更想给他带来死亡之外的神伤害，只有无限接近又无法挽回的死亡才是极致的痛苦。

奥斯卡直面死亡威胁时，表现一训练有素的迅速反应。或许是为警察总难免经历几次近在咫尺的危机，他飞快地弯腰低，并且喊了一声：“希尔德！”

随之而来的是刺耳的刹车声，希尔德没有闪避动作，只是双手握方向盘猛转，车尾以原地打转的方式撞向托车上的杀手。

枪声响过，车窗玻璃粉碎，像雨一样洒落在奥斯卡上，但他没有觉疼痛，弹并未击中他的。千钧一发之际，奥斯卡抬看了一旁的希尔德，发现他沉着镇静，目光近似于冷酷地凝视着前方。

那短暂的一瞥在奥斯卡前重现了一个杀人如麻的尖杀手的形象。那些心的痛苦和挣扎，对好的畏怯和踟躇，完全被杀意掩盖。他面对死亡如此坦然淡定的模样，不禁令人震惊。

托车被车尾撞飞去，杀手往前摔很远。

奥斯卡在车即将停稳时推开车门，毫不迟疑地枪对准杀手，对方却已经飞快起反击。这是短兵相接的较量，双方距离如此之近，互相举枪的一瞬间几乎是毫无遮挡的。

真是该死的一天，还不到中午，连午餐都没想好吃什么。

奥斯卡心想，他还有重要的事赶着去，是不是不该这么冲动地车，是不是低估了杀手的反应能力。自从结婚又有了孩，他对当街枪战多了很多顾忌。虽然艾许莉一次也没有说过让他小心，他却自然而然地谨慎起来。他不想当个胆小怕事的混警察，也不想给自己的家带来痛苦绝望，朝凶犯开枪是警察的本能反应。奥斯卡扣动扳机的同时向路边仅有的几个行人大喊：“蹲！”

然后枪响了，不是一，而是连续不断的枪声。

杀手为了不被弹中，不得不放弃击优先躲闪，可接着第二枪又向他躲避的方向。希尔德站在车边，一枪接一枪向杀手击，每一发弹都预先击中对方试图回避的位置，迫对手最终只能双手抱放弃抵抗。

奥斯卡飞奔过去，一脚踢开杀手的枪，把他在地上铐住双手。

十二发弹，弹夹已经打空了。

希尔德空弹夹看了一，发现自己的手又在发抖。

奥斯卡回来一把握住那支空枪的枪，问他：“你有没有受伤？”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