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朝他伸一只手。

桌上有一砂锅，锅里炖着一锅红彤彤的。吃了一半，还剩一半。像极了红烧，但是那不是红烧。因为厨房煤气灶上的大铁锅里还炖着更多的，一只女人的手臂在锅里，仿佛大厨心的缀装饰。

吴方作为最早抵达现场的民警，他看到了发生在那间屋里的一切。

“鬼啊！！！”

“啊啊啊！！！”

吴方跟前辈来到风扇厂宿舍楼，他了自行车心里还一阵轻松，老前辈却经验丰富，一瞅见将四号楼围得不通的好事群众，立刻暗不妙。

“我要你偿命，我要你偿命！！！”

“红的雨，你看红的雨。”

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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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风扇厂四栋宿舍楼全封锁，任何人都不允许去。

吴方一愣：“行，等过会儿我就回所里打电话去。”

吴方停住脚步。

1997年2月7日，大年初一的早晨。

风扇厂四楼一共住着四人家，404最靠近楼梯，往里依次是403、402和401。

住在安风扇厂四号宿舍楼三楼的工人们穿上新衣裳，裹着新围巾，准备门访亲问友。三楼的女孩站在铁门前，母亲蹲为她系围巾，小女孩懵懂净的双慢慢地往楼上看。

二十三年前。

是个大晴天，光普照，万里无云。

“呕！！！”

男主人被一刀砍死，尸被凶手放在椅上，坐在餐桌旁。

“张叔？咋了这是。”

一刻。

是404。

年轻的妇女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当她看见从楼上沿着墙角滴来的血河……

“妈妈，天上红的雨了。”

“哪来红的雨，大晴天的，瞎说八。”

“小吴，准备叫支援，今天这事我看不简单。”

老民警：“现在就打！就路边那个小卖铺，拿他们家的电话打！”

那个时候，老吴还不叫老吴，他叫吴方，是刚派所半年的新人片警。大年初一，老警察都回家过年了，就他和一个死了婆娘的前辈在所里值班。接到报警，两人还没当回事，只以为是了什么邻里纠纷或者夫妻矛盾。

第三章

十分钟后，只隔了两条街的派所民警就接到报警，抵达风扇厂宿舍楼。

吴方觉得奇怪，但也没吭声。他跑到小卖，打电话把隔辖区派所值班的两个民警也叫了过来。等他打完电话，前辈已经了风扇厂四号楼。吴方赶忙跟了上去，他走在狭窄的楼梯里，刚走到四楼，就见前辈从一间屋里跑来，跑到走廊上。

中午，市局刑警大队的人就来了。

顺着走廊的屋檐，她静静地看着，看着。

残破的断肢，昏暗的光线，满屋的血。

安风扇厂这块已经几十年没过命案了，但是夫妻吵架三天两有，所里民警经常上门帮忙理这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