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还在说。

神癫狂。

像着了。

“404那个女的，穿个白裙在街上走，多好看啊。我就摸了，她就瞪了我一。那个手，那个媚……”

“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

餐桌的一边，门卫大叔嘴角渗血，兴奋疯狂地笑着。

餐桌的另一边，中年男人仍旧傻傻地低看着那锅空了的。他好像听到了门卫大叔的话，又好像没听到。

咔哒一声。

门卫大叔和中年男人都清醒了。

他们一起转首，看向连奚。

连奚把玻璃杯搁在餐桌上，他摸着左手腕的青铜铃铛，声音低缓，似远古而来，悠扬回。

静静的，直人心。

他低眸望着桌上的玻璃杯。

“寻常来说，不会有鬼在凡间逗留二十三年，还不被发现。”

“我搬来这里一年，你是半年前才突然现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突然就现了。突然就从没有意识的怨念游魂，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中年男人慢慢张大了嘴。

门卫大叔似当喝，如梦初醒，他现在才突然发觉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他倒一凉气，惊骇地看向连奚。随即，神一冷，如毒的蛇死死瞪着他。

门卫大叔一咬牙，狠毒的目光在厨房里转，一就转到墙角挂着的菜刀上。

连奚还在说话。

“你的妻死了，你的女儿死了。”

“你也死了。”

“凶手当着你的面，杀了她们。”

“你恨，你怨，你不肯走。她们都转世投胎了，只有你不肯走。”

“但你早就忘了这一切，你不知自己是谁，你浑浑噩噩地游离在世界上。”

“直到突然有一天……”

“他回来了。”

“你的执念比你更早清醒，你的灵魂认了他，但你还是不记得。”

门卫大叔踉踉跄跄地跑厨房，一把拽墙上挂着的刀。他那双终日藏在镜片后的三角里杀人的光，冷笑着一步步走向连奚。可连奚仍旧没有回，他就坐在那，一字一句淡定地说着。

“二十三年了，他就站在了你的面前。”

连奚抬起，看向那浑发颤的中年男鬼，他用力地晃动手腕，倏地，青铜铃铛发一振聋发聩的清脆响声。

嗡！

“陈建军，你还是认不他吗！”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你去死吧！！！”

门卫大叔挥舞菜刀，一把砍向连奚的后脑，可他的手还没动作，一张满脸是血的脸刷的一，冲到了他的面前，贴在他的脸上！

门卫大叔双圆睁，惊恐万分。

“你杀了芳玲！”

“你杀了婷婷！”

“你杀了我老婆，你杀了我丫！”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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