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琬闻言，两颊生，佯怒：“好啊，你越发无礼了，拿我跟那些舞小相提并论。”

顾静姝见此，也不再多言，大发慈悲地转移话题，放重了语气：“陈以蘅就快到云间来了，贺宣，你可别叫我失望。”

陈以琬笑了一声，伸手将落在肩上的一缕发拨到耳后，照旧很斯文地：“我虽然是同哥哥一般从家里跑来的，可你也不必将我视作事事要求独立自主的女孩。兄如父，大哥不了我的主意，自然由着二哥主。”

愣地看着他，忽然噗嗤一笑，这一笑便几乎止不住了，良久才勉停住，她的里却还带着愉悦的笑意：“用起来得心应手？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她毫不留地，“我叫你去引诱陈以琬，你就得七八糟，回回见面也不会哄着她兴，好在她真心你才不同你计较。现在我叫你跟她结婚，你又作百般为难的面貌来。这也叫得心应手，那我从前可当真是从没遇见过不得心应手的人了。”

陈以蘅抬看见他们，淡淡地：“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贺宣有些不安地坐正了，歉然：“是我的错，这事原本该问你的意见。”

这晚他们在陈以琬的居所吃饭。陈以琬住在邀她来云间代课的那个女教授家里，女教授听说陈以琬的哥哥到云间来看妹妹，执意不叫他去租房，说是自家院大，尽够住三个人的，因而这个晚宴除了陈家兄妹同贺宣之外，还有那个姓申的教授。

贺宣闻言，忍不住笑：“虽然这样说，可我怎么觉得倘若对象不是你喜的，你不会轻易顺从呢？”

陈以琬悄悄拉了拉贺宣的衣袖，示意他将买好的罗表送过去，贺宣会意，从申教授手里拿过那份包装得十分致的礼盒，上前递了过去，笑：“陈先生，仓促见面，只备了一份薄礼，实在不好意思。”

贺宣迟疑了一瞬，低声：“这怎么合适。”

三人了客厅，贺宣立刻看见了在餐桌前分餐的男人。

陈以蘅上打量了他一番，又绕过他去

那自然就是陈以蘅。

贺宣被她堵得说不话来，只得闭不言。

陈以琬依言上了车的后座，甫一坐定，便开：“我二哥今天中午到了云间，晚上要一起吃个饭么？”

陈以琬先是一怔，才回过神来，明白了贺宣的意思，笑：“来得及的，怎么会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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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以琬与贺宣挑好了送给陈以蘅和申教授的礼，申教授已经在家里好了晚饭。陈以琬和贺宣了家门，申教授从里面迎了来，见到贺宣之后立刻笑接过了他手里的礼盒，笑：“这是贺先生不是？”

陈以琬从学校来的时候，天已近黄昏，盛大的圆日之，皎白的云彩不规则地在橘红的天际铺开，从往上看，竟有些凹凸不平、杂彩镂金的错觉。那分明是温的颜，却因着天气而显得生冷。她裹了裹自己的大衣，呵了气，看见校门那辆熟悉的汽车，忍不住舒展了细眉，走上前去，曲指敲了敲车窗。

她的声音很轻，但车里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声响，故而尽数传到了贺宣的耳中。贺宣沉默片刻，方才微笑：“你哥哥平时喜什么，现在去买，想必还来得及。”

贺宣摇车窗，温和：“外冷，你快上车。”

☆、枉驾惠前绥

陈以琬：“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听我二哥说……”她如玉的面孔微微泛起红，开却还带着仕女的端庄，“顾三小给他去信，说你要向我哥哥提亲呢。”

陈以琬有些羞恼，：“你也会戏我了，一定是跟那些舞厅的舞小学坏了。”她说到“舞小”的时候倒没有调笑的意思，全然当一件正事去说，听贺宣没有回应，以为他当自己生气了，遂和声，“我知你平时是与顾三小一工作的。她成日于舞厅剧院，你自然也免不了。我知你的为人，你不要多心。”

贺宣终于开，语调轻忽，带着纵的愉悦：“我没有多心。你这样肯谅解我，纵然穷尽整个云间的舞厅，又怎么寻得一个可堪与你相比的舞小呢？”

她虽然这样说，却并没有当真发作的意思，她支着颌往车窗外看，轻轻地：“你愿意说这些，就尽说好啦。其实听见你像这样同我说笑，我也很兴呢。”

贺宣伸手去与她相握：“申教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