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顾静姝扶到二楼的客厅里，让她卧在沙发上，去厨房煮了一小锅黑米粥，端来在桌上放温了，才推了推她：“三小，醒醒。”

顾静姝因为早年的经历，一向睡得不沉，虽然喝醉了酒，却也被贺宣推醒了，她有些茫然地坐起来望着贺宣：“你还没走？”

贺宣见她面上的神可怜可，忍不住微笑：“楼的王太太说，你喝了太多酒，要喝一碗粥再睡。”

顾静姝瞥了一搁在桌上的粥，并不去喝，向贺宣勾了勾手指：“过来，我有个疑问。”

贺宣见她如此，知她没醒过来，于是端了那碗粥坐到她一旁：“这粥温了，你先喝了它再问，也是一样的。”

顾静姝一想不错，接过那粥喝了，将碗放在桌上，拿了一张餐纸嘴，却将原本要问的问题忘了，但她不肯就此放过贺宣，拉着他的手不松开：“你先别走。”她说完这句，竟能在醉酒之余，锐地察觉贺宣脸中的莫名，立刻为自己的行为寻到了理由，“左右你明天不用上班，陈三小也不用你去送她。”

贺宣哭笑不得，推开顾静姝拽着自己的手，好脾气地：“好，我不走。三小去卧室里睡吧。”

顾静姝得到了她想要的保证，一时心满意足再无别愿，就此回了卧室。

顾静姝自到云间，昼夜颠倒了许久，因此第二天直到中午才醒。她着自己的额门，见到贺宣在厨房里切菜，忍不住愣了愣，饶有兴致地在厨房门看了一会儿，才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在门，免得自己骤然开说话惊吓到他。

贺宣也不回，笑：“我听见三小的脚步声了，不必再这样提醒我。”

顾静姝“哦”了一声，：“我想起昨天要问的话了——贺宣，你还像从前那样喜我么？”

贺宣切菜的手顿了一顿，叹：“要是说这样的话，即便三小再咳一声，也还是要吓到我的。”

顾静姝笑声来：“这样就吓到你了？你怎么这样胆小。比这大的事有多少，难件件都吓得到你？我不过白问一句，你就这样说。”

贺宣静静地：“固然如此，可在三小这里，这就是最大的事了。”

顾静姝扬了扬声调，作少女的天真：“那你肯不肯回答我呢？”

贺宣背对着她，不用回也猜得她面上的戏谑，兀自凝神切菜，却笑了一声：“有什么不肯的。我当初怎么回答的三小，如今仍旧是那样。”

顾静姝在原笑：“那时候我才二十四五，如今我却已经三十有余啦。你瞧，我妹妹那样的人，尚且得不着她丈夫的垂怜，我又怎么敢奢求你仍旧像从前那样待我呢？”

贺宣：“陈以蘅待顾四小……总是格外不一样的。”

顾静姝冷笑：“是呢，叫静嘉以为死才是获得自由的法门，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她说着，波转，又回到了贺宣的上，笑嘻嘻地，“我盼着陈三小也同静嘉那样，至死得不着丈夫的。”

贺宣沉默片刻，：“陈三小是很好的人。”

顾静姝冷冷地：“我妹妹也是很好的人。”

她看了一贺宣，微笑：“我知，你是因为喜我才同意与陈以琬议婚的，可这件事勉不来，况且你要是当真喜她，趁早说明，否则我为人了嫁衣，可也没那么快活。”

贺宣：“三小，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了。不必再来问我的心了。”年轻人仿佛有些难过，轻声，“你明知……”

顾静姝叹了气，难得躲开了贺宣的视线，：“贺宣，我十七岁的时候跟丈夫结了婚，刚生孩三个月到仙台留学，然后就参加了革命。到如今，我于一委实没有什么天分，也不耐烦去学。你这样待我，我很激，叫你去引诱陈以琬，我也十分过意不去。”

贺宣摇了摇：“三小，你撒谎。”

顾静姝怔了怔：“你说什么？”

贺宣苦笑了一声，：“你没有激我，也没有因为叫我去引诱陈三小而过意不去。因为你就是这样一个人……若不是你着的人，谁待你好，你只会视其为可利用的资本，利用起来也全无怀愧，至多念他用起来得心应手罢了。从前对那些追求者是这样，对我自然也是这样……想必是我还算得心应手的缘故，才能听到这些话。”

顾静姝愣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