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陈以琬的神，轻轻一笑：“客气了，先吃饭吧。”

移时饭毕，申教授拉了陈以琬去厨房清洗餐，将陈以蘅与贺宣留在了客厅中。

申教授在声中终于不再抑制自己的好奇，悄悄地问陈以琬：“阿琬，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值得你托付终的人么？看着也没什么格外不同的。观你从前的形容，我还你要剃了姑去呢。”

陈以琬笑：“哪儿就这么厉害了，我却不信。”她停了停，又，“他是个很好的人。在认识他之前，我从未想过要结婚，觉得婚姻不过是一纸契约，将两个原本并不相的男女绑在一起，至死也不得分离，实在可怕可憎。可自从认识了他，我便将从前的想法尽数推翻了。你不曾跟他相，不知他的好。”

申教授嬉笑：“那你倒是说说他的好，也让我知，从此绝不再多问一句。”

陈以琬果真回忆起从前来，轻声：“从前我只知他是顾三小的属，却也没有与他谈过，因此还有些摸不准他的脾。直到我们相熟了，我才知他是从小在顾家大，父母兄弟一概没有，被顾家当秘书人才培养的。那也罢了，他同我谈，十分自矜，且又不卑不亢。”

申教授不留面地直白评价：“听来也寻常。”

陈以琬摇了摇，：“他是怜草木却又自矜的人，我从未见过这两脾能在一个人上现来。就像一支亭亭的莲，顾盼生姿，唯君方可见称，却肯铺排莲叶，照看被晒着的鱼。”

申教授忍不住笑：“你是那条鱼么？”

陈以琬轻声：“甚少有人能叫他铺排自己的莲叶，我却没有这样的福气，只不过有幸见过几次，心向往之罢了。”

申教授蹙了眉：“找一个人丈夫可不是收藏件，只要合缘就可收在家中的。倘若他的怜草木不是为你，将来怎么过日？我劝你还是再考虑考虑才是。”

陈以琬怔了怔，恍然明白申教授的顾虑，笑声来：“是我表述不清楚……我并不是说他将女视作草木来怜惜，他也从未对旁的女有过意。如今我们两相悦，自作别论。”

申教授这才了气：“这样才好，我只怕你吃亏。”她说着放手中洗尽的餐，走至厨房的门边，附耳在门上，向陈以琬招手，悄声笑，“过来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陈以琬别过去，连看也不肯向那扇门看去，绯红着脸笑：“有什么好听的，只你这样有闲心去偷听。”

申教授佯装诧怪：“难不成即便陈先生不同意这桩婚事，你也不来听么？”

陈以琬笑：“我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他今日不过来走个过场，充个家的数。只消我同意，他再无别话的。”

申教授“嗳呦”一声，噗嗤笑：“照这么说，这桩事竟是千准万准的了？”

陈以琬这才反应过来，竖眉睁目，瞪了申教授一，放餐的抹布就往外走，中笑斥：“你再这样笑话我，看我还理不理你。”

客厅里，陈以蘅却并没像陈以琬说的一般，只走个过场就回去。他虽然有两个妹妹，可小妹陈以珣在中学时就被二叔带国去，婚姻大事想来也不到他主，因此对陈以琬的事，他更要格外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