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见为首的人影，陆巧的脸上霎时十足的不耐，想要视而不见，对方偏偏主动和他搭话：“小侯爷这是动什么气？边关大胜这么大的功劳，还不能让小侯爷开怀几日？”

骏发嘶吼之声，载着青年如离弦之箭，顷刻飞奔而去。

陆巧一言不发，猛然转而去。

姬临秀不知都想到了什么，想透了什么，想通了什么，只最后低低唤了一声小皇帝的大名，不再说话。

众人都像是之前的空当没有存在过一样延续着平时的光景。其余的俘虏也像是被代了什么，尽数如同聋瞎，神呆滞地计较着自己的生死，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

姬临秀上的力气一地消散，在这越想越可笑的场中，自顾自发笑。

杨惑的疑惑更加明显，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莫非陛远来一遭，没和小侯爷相见？”

——但康绛雪并没有回。

旁的侍卫为难：“这怕是不妥，他毕竟是云国的皇帝，小侯爷还是三思。”

他用力喊：“杨荧，你别走！”

除了笼中的姬临秀，竟是无人知晓在不久之前曾经有个天上的贵人来过这里。

他只是伸手去，喊小皇帝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月悬中天，关押俘虏的空地中，方才现了巡逻的士兵。

杨惑对陆巧的不屑视而不见，两人都对陆巧为了什么才现在这里非常清楚。

陆巧一阵沉默，眨之间，角便开始因为不知名的绪而轻轻动。

“等等。”杨惑错愕之，“小侯爷不知？这么说是我自作聪明猜错了？”

陆巧肩颈肌线条绷成了一条线：“你说阿荧来了？怎么可能？他是什么份，如何能来这破地方！……你难见到了？”

后的侍卫们急忙跟上，刚走几步，前方另一支队伍迎面而来。

一男声在笼外冷冷问：“你刚才在说什么？凭你也唤他的名字？”

康绛雪应声：“我知，我知。”

等他合上，不远有一队人停住脚步，几秒之后，向着他大步靠近。

小皇帝心中泛些酸痛，更密地往盛灵玉上贴过去，盛灵玉稳稳托住小皇帝，又柔声宛如轻哄一般：“他是第一个，只是第一个而已。”

陆巧听得一愣，猛然清醒：“你说什么？”

无论说什么，笼中的人似乎都不打算回应。一戎装的陆巧攥了弓，狠狠一脚踹在笼上。

放在以前，陆巧不会轻易休，可现在知和姬临秀动气毫无价值，纯粹是浪费时间，陆巧便只皱眉冷冷扫过两，甩而去。

一切归于寂静。

陆巧心冒火，又是一脚踹在笼上。

这些响动没有牵动姬临秀，那只在皇位上待了一个月的皇帝仿佛一个没反应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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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松开手，盛灵玉揽着小皇帝的肩膀原路折返，笼中的姬临秀见状爆发最后的挣扎。

陆巧听不得杨惑这番不走心的说辞，丝毫不想多时间打，只冷冷一笑：“宁王殿得可真够宽的，手底的事那么多，还能在意旁人心如何。”

杨惑微转球，故作不解：“小侯爷误会了，本王只是想着，纵使小侯爷不在意这些虚名，但既和陛甚好，骤然相逢，也应喜笑颜开，怎么还会随便动怒？”

想来，这些都是盛灵玉的安排。

绛雪想了想，当真在记忆中捉到了某些影。很久之前，盛灵玉曾和他说过，他会要了姬临秀的命，说到到。

后姬临秀的声音越远，康绛雪觉自己一直以来印象中的姬临秀越模糊，对姬临秀曾经抱有的警惕和恐惧也随之缓缓消去，脑中只剩姬临秀最后狼狈的模样。

现在，盛灵玉还记得，且果然到了。

他再也不怕了。

姬临秀行到此也并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太多的愤怒、震惊、疑惑、不甘盘旋在心里，让某些微妙的不舍变得难以被察觉。

杨惑应：“陛对本王意见不少，哪里赏光于我，但若我所料不错，陛应该就在小侯爷所在的永州附近，不然陛的书信怎么能得了永州，小侯爷的援军又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及时？”

姬临秀没有理会，那人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漠：“你刚才是在咒他？你想死不成？”

陆巧：“把他拖来。”

一个毒狠辣的伪君，让他棋差一着被恨意冲昏了脑，他这一生，简直是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