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宸心里骁粤一直是个冷淡的人，温柔得像是裹了蝉翼的冰，但他其实很有攻击，时常会拒人千里的警惕，这一次，是祁宸第一次看到骁粤脆弱难耐的样。

骁粤在他怀里哭着颤抖的样，脆弱得仿佛就要在他的前化作透明，简直令祁宸心疼不已。

祁宸虚弱而连的目光缠绕着骁粤，疲惫的睑打了好几架，却执着地不肯睡去，骁粤怕他伤神，低低地开：“王爷，您睡会儿吧，我就在这儿陪您，哪儿不去。”

“…骁粤。”祁宸动了动苍白涩的嘴，笑着看他。

祁宸很少会对他笑，以至于只是一个微弱的弧度，骁粤也能被其安抚。

他了与祁宸十指扣的手，认真地了。

“这一次，你不能再忘了我。”祁宸看着骁粤的睛，声音虚弱，却定。

骁粤微怔，这句话祁宸对他说过很多遍。

他原本已经定了决心，等到祁宸苏醒就向他坦白关于骁将军的一切，可是……

见他迟迟未回答，祁宸：“倘若这次我死…”

骁粤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四目相对良久，骁粤才沙哑地：“……不会的，你不会有事。”

祁宸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落了一个吻：“赵天鉴都跟我说，我的残毒若不排除，我便撑不过三日，若是二次施针失败，也同样会丧命。”

这是骁粤最想要逃避的事，也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事，皇上已经了谕，无论如何也要尽力一试，选择权从不在他们手里。

祁宸有些害怕骁粤的泪，但是他脆弱的簪却表现得异常镇定。

骁粤知如今不是跟祁宸共沉沦的时候，那些电视小说里的生死追随的台词他说不，他才刚刚找回自己的人，他们还没有共度完一个秋，窗外的冰雪都尚未消，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

骁粤弯了弯睑，声音没有半丝凝重：“二次治疗必须在您清醒时行，过程会很辛苦，但您一定要撑去，就当为了我，您想，南粤朝中有多少双睛在盯着我，您还要继续保护我。”

祁宸动了动嘴，咙猝然涩得说不话来。

骁粤的眸微弱地闪了闪，装的平静险些崩掉，他生怕祁宸从他脸上看什么端倪。

骁粤忽然伸手轻了两祁宸的睑，开始轻抚他的眶，祁宸只能意识地闭上。

这样他便看不见骁粤中的犹疑和恐惧了。

骁粤的脸被黑暗淹没，祁宸躲不开骁粤的手，只能去抓他的手腕。

“嘶~~”骁粤吃痛地低了一声。

祁宸赶忙松手，他忘了骁粤手腕上有伤，张：“……疼你了？”

骁粤躺了这么些天，手腕上的伤已经愈合了七八成，他是故意装疼，好阻止祁宸睁看他。

“疼。”他底闪着细碎的泪光，声音却柔而轻松，“您一直睁着太伤神了，这样说话比较轻松一些。”

祁宸没有再反驳，在耳侧人轻缓的手法，他的呼渐渐地均匀来，平稳而柔和，骁粤的心也渐渐变得安静。

骁粤望着祁宸的鼻梁神，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真相的时候，祁宸现在把他骁将军，也许他能为了他心心念念的骁将军撑过去，而且……

而且骁粤还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面对祁宸知真相后的脸，他是那么一个里容不沙的人，会原谅这样的欺骗吗？

骁粤舍不得，他失去叶钊太久了，他舍不得将祁宸还给骁将军了……

说来也是讽刺，这本来也就是骁将军，那他是要将祁宸还给谁呢？

“为何不说话……”祁宸忽然用微弱虚无的声音。

他闭着困意便铺天盖地席卷着他的意识，可他不想睡，好似自己会一睡不醒。

“嗯？”骁粤应他，“王爷笑什么？”

骁粤停了手上的动作，祁宸却已经闭着：“想起了一些……与你初见时的场景。”

初见？

祁宸中的初见应该不是指和骁粤的初见，他们的初见在昭狱，那样的回忆……似乎也没什么好回味。

骁粤：“然后呢？还有吗？”

祁宸沉默了片刻，：“你当真半不记得我了？”

“嗯。”骁粤不再犹豫，他，“我经历了一场尤其糟糕的混，失去了重要的人，也失去了很多东西，以前的一些事…都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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