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赠珠相与的人，他会穿着与义父相似的白衣，在曲屏峰递手帕给我，真心称赞我的尾很好看；他会温柔微笑，不因我而看低轻视我；他会像义父那般教导我、护我……尊重我的每一份心意。

不对！

四肢蓦然涌上气力，拼命想挣脱云杪束缚。奈何我与他真共享，所有反抗在他里都不值一提，轻而易举便能化解。

耳廓被轻轻了气，昭华嗓音喑哑，喜怒莫测：“如此景，难怪兄受不住，让我好生听了整晚的鸳鸯戏。”

应当是在想，不过只是施舍几分好意，这贱就地上了饵钩。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

“……”云杪顿了顿，语气竟有丝讨好，“我往后会待你好。”

“……”

我僵在原地，忆起方才迎合他亲吻的迫切姿态，心神大震，几作呕。

我着看他，小声息，已然合不拢，尖不自主地探一截，涎顺势淌，坠被衣领裹着的脖颈。

“记得那年生辰，我亲手为你上青珠，心里在想啊，往后百年千年万年，我都要伴在你侧，替你分担琐事烦忧，亦不容你吃半苦。我知我无，帝姬能予你桑势力，我却只能拿一颗破烂珠，和一尊灵木塑像来讨你心。你看不上，也是应当。可这已是我的所有。”

“折辱你？错了。”云杪为我整理散鬓发，姿态悠然，“我要日日疼你，夜夜你。好竹罗，你心思太直，又无甚野心。即便权势在握，照样难成大业。待此间事了，你就安分待在我榻上，莫再去想其他，凡事依仗我而活便足够。”

“怎么还不扔掉？”我问，“这颗珠寒酸得很，岂能与你如今份相？”

“想死？”云杪指尖上我眉心，笑意冷寒，“留在我边，令你如此难以忍受？”

不知他使了什么把戏，原本尚称得上充盈的府而今无比空，再使不半分灵力。

被取悦，轻笑一声，这才肯放过我。

云杪仍是沉默，却起伏着颤抖急促的吐息。

我原以为，曾他多，我现的恨，就该有多。

我应当该恨他，该怨他，该诅咒他往后活着受罪、生不如死，将我昔日所受的苦痛悉数尝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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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我，良久无言。

你看他自剖真心、摇尾乞怜的模样，多蠢呀？

“……你、休、想。”

我面难堪：“攻上琳琅天阙，已是如你所愿。要杀要剐，随你便就是，你作何还要如此折辱我？”

兄？我脑中那弦忽地颤了颤。

我心俱疲，轻声：“明明你想要的，我都已给你，全无保留。云杪，你究竟……还想从我上得到什么？”

“你那时看着我痴心不改、打勤献趣的模样，心里又是如何想的呢？”

他不是昭华。

我应当嗤笑一声，甩他一掌，告诉他伤害既已造成，再多弥补都是无用。

此计不成，别无他法。

“你该不会是想说，对我动了心罢？”我目光空茫，叹了声，“你这话说得早一，再早一，我恐怕就要着自己信了。”

我无声动功决，宁以一死明志，也不要被囚困在九天之上的琳琅天阙，永不得自由。

“……”

我晃了晃，聚拢心神，凝目细观。

“他会的，我也会，我还会的比他更好。好竹罗，你若喜变着玩样，我尽可以好好陪你、满足你，让你只能记得我，再想不起他的滋味。”

前这人墨发雪肤，白衣无尘。畔光盈盈，似抿了胭脂般的艳。额间更是佩着一颗青珠——是凝翠滴的碧，与那双多凤目相得益彰。

但这大梦千年，好像是场笑话。

我看向那颗青珠，想起当时为他上绳结的场景，只觉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