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着，本是该替那女人还债，偏又随她，了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要以躯死命撞向南墙，破血也不停。

直至将死时刻，才堪堪醒悟。

云翳说得对，云杪也没说错。

我愚不可及。

琳琅天阙一战，有去无回，必败无疑。

我心知肚明，却不肯轻易教云杪得逞，故首当其先，将明燎、姬无月等众将士护在麾，揽月枝化为夺命利刃，割落无数仙兵颅。

每当神智受阻、戾气反噬，将陷混沌困境时，我便狠剜上自己一刀。如此循环往复，不消多时，手肘已是翻飞，隐约可见其白骨。

“竹罗。”

鬓边淌过冷汗，我顾不得，循声望去。

目光拨开飘渺云雾，掠过厮杀影，攀上层层玉阶，落在云杪上。

枪声刀影仿若与他毫不相。

那袭白衣依旧无尘无垢，好似未曾沾染过血腥。

确也是如此。

所有腌臜作的事，都无需他亲自动手，就有人前仆后继着为他上刀山、赴火海。

他隔岸观火，坐享其成，好不快活。

可笑我有无珠。错将这害我至此的罪魁祸首比作云中明月、月间华。

可笑我冥顽不化。明知他真心是假，仍要自欺欺人。为他褪骨，为他取血，为他寻……

我低声笑起来。

叛离玄丹，自堕为妖。我抛却廉耻，宁肯变作怪，去学那最毒的招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胜过云杪。

我不要事事受制于他，我不要低他一等。

握手中剑柄。我纵一跃，使他教我的那招——碎玉第二式，剑尖直取心要害。

我知，我与他共享真。兵刃相见之时，我伤不了他半分，他却能轻而易举地置我于死地。

我知，那日他挨我一掌，不是因我功力卓绝，而是他自发震断心脉，是他故意让我。

可这世上，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怜悯！

这只会让我越发清醒地意识到，我不过是他千秋大业上，一无关要、徒作笑谈的败笔！

剑尖距云杪心愈近，我便愈觉全剧痛。五脏六腑仿若遭车碾过，溶作黏稠血，从七窍缓缓淌而。

伴随一声尖锐兽鸣，金光掠过，重击向我腹。

我猛地血，跌落在地，剑也再握不稳。本就已是弩之末，遭此攻势，更是失了三魂、散了七魄。

耳边所有声响在此刻变得遥远，前景象也逐渐模糊不清。

迷蒙中，我被拥某个冰冷怀抱，似有若无的清香如把钩，掀开我沉重。

那是一双微挑凤。

眸既浅又淡，清如明月无尘。

纵是在黑暗中，也能化作不灭烛火，为我驱开所有困顿迷障。

我勉力微笑，拼尽全力抬动手腕，抚上他面颊：“你走后，我每日醒来的第一个念，就是我很想你。”

“哦？”那双的主人问，“此话当真？”

“你知我从来不打诳语。”

冰凉指腹在我畔厮磨几番，缓慢向上蜿蜒，停在我尾：“方才是苍阗护主心切，自作主张伤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往后你乖些，莫要再与旁人牵扯不清，我定好好待你。”

我神智混沌，只知不停附和，依偎在他怀里任其摆布。

颌被着抬起，迎上密不透息的吻。

源源不断的灵力自齿相缠中渡给我，独属于他的气息将我完全挟裹其中，似要将我收作他的俘虏，囚困在一方天地。

我从未自由，已不想再被束缚。

但如果是昭华，我愿意。

“嗯……”

这个吻太悱恻绵。我整个人快作，手在他前无力推挤，间溢细碎哼鸣。他仿佛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