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抓住的救命稻草，是这样的主人，亦是义父的影。

他不该是云杪，更不该是崔嵬君。

是虚妄，恨便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于是我什么都没，只静静看向他。心绪如死，波澜不起。那些三毒七苦，终是随着天阙的不息云海，悠悠飘去远方。

“不必了。”我说，“义父曾言，昨日之日不可留。云杪，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

也不知哪句话犯他逆鳞，云杪凤目渐红：“我不会放你走。”

我摇：“你不放我走，只是因为你不甘。你惯会玩人心，更是算无遗策，所以你不能容忍意料之外的变故。旁人对你的真心，你本不屑一顾，却也要牢牢掌控在手。毕竟，日这般，总能派上别的用。”

“……”

“可我不是旁人。我无法不图回报、全然无私的付。相只凭着一，终究难以久。云杪，你只知向我索取，又可曾切实为我过什么？”

沉默半晌，他掌心轻捧起我脸颊，结了，声音仿若卡在嗓，几近破碎：“若我说，我早对你动了心，只是不愿承认。你想要家，想要我里心里都装着你一个……可以，我都可以给你。与帝姬的婚约，我已销毁不留。除去你，我不会再娶任何人。”

我坦然迎上他目光：“我已另有所，不能再嫁给你。”

云杪眸光微冷，却很快恢复如常。他竟是置若罔闻般地，自顾自续：“我知你喜好，又惯会怜香惜玉，定是看重俗世虚名。你不愿嫁我，便换我嫁给你，我心里也是愿的。”

我拧起眉：“你疯了？”

“或许罢。”他与我额相抵，轻啄我，呢喃着说，“好竹罗，我因你个把月未敢阖，为沄洲城之事四奔波打。你却在兄承，还敢叫得这么快活。”

“雨了彻夜，我淋了彻夜。”

云杪呼稍滞，略带恼意地咬住我。我吃痛闷哼，他方缓过神，松开捧住我面颊的手，轻吻破伤。

“那夜在桑，你便是这等受罢。从前是我不对，以后再不叫你等我，好不好？”

这番亲昵举措令我分外不自在。恰好桎梏被撤，我索偏避开：“不好。我已另有所，也应允过他，会对他全心全意、有始有终。”

云杪将我的脸板正，角微动，笑得极勉。

“你对他全心全意、有始有终……”他仿佛分外困惑，轻声发问，“那我呢？”

“自断发起誓……不，应当是从我成年礼那日，你将佩剑没义父膛起，我与你就再无回寰的余地。往后你想要如何都好。上何人，抑或娶谁为妻，都与我再无系。”

“再无系？”云杪难以维持笑容，眉梢攀上寒意，“谁该与你有？你莫告诉我，是我那个不成的兄。”

我自是护短，面不愉：“并非是他不如你，而是他不愿与你相争。”

“哦？”云杪看我半晌，语气淡淡，“我不过才说他一句不好，你便这般护着他。看来我当时不该将他镇冰棺，该让他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才是。”

我知他与伏泠娘娘立过血誓，分外笃定：“你伤不了他的。”

“对付他，何须我亲自动手？”

“你——”我语，倒凉气，“你真是蛇蝎心，竟全然不顾往日谊。”

云杪反问：“谊？兄与他母后，一个抢走本属于我的东西，一个抢走本属于我母后的东西。我苦心谋划，不过是为归原主，怎谈得上是蛇蝎心？”

他挲着我尾，动作慢条斯理。

“帝君之位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你现忘不了他，自是无妨。往后时日还，我有无数手段，教你死心踏地陪在我边。”

我沉默很久，手覆上他如玉侧脸，牵动角，久违地对他笑了笑。

“云杪。”

他怔然。迟疑地偏过，像幼猫似的轻蹭我掌心。见我不躲不避，那双纤睫羽颤了颤，湛青的眸蓦然化作，波惑人。

我语气缠绵，却是：“说什么对我动了心，只是不愿承认。你呀，又在骗我。若真对我动了心，你怎么总舍得见我难过？”

“没有骗你。”他脉脉地望我，“别不信我。”

我笑着叹气：“你将我害得这么惨，怎还敢要我信你？我犹记得，放曲屏峰的那些年，我整宿整宿的难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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