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去，也不知究竟睡了多久。

我掀起，悠悠转醒，迷瞪着了会神，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醒了？”

“自然是为了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云杪了眉骨，语气微沉，“他们毁不去离火境，也救不在里面遭受极刑的族人，故而只能让伏夷在意之人也尝一尝这个中煎熬滋味了。”

他将手中信纸递到火苗上，冷任由那信纸被火一寸寸尽，化为灰烬。

云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这问题抛回给我：“你觉得我会还是不会？”

他眸一暗，竟是摇：“我不会。”

因为直到我意识彻底涣散的时候，他的手都停在那里，一都没有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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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妖界几近覆灭，剩这些余孽，不过是苟延残，成不了气候。他们对伏夷无法，只能舍而求其次。”

循声看去，目是些许微弱火光，映着云杪光洁如玉的侧脸。他指尖燃着一簇火，睫低垂，正借着火光在读手中信纸。

我沉：“恨自然是恨的，只是书里说冤有债有主，如若要报复，他们也应报复伏夷，伏淮何辜？”

“云杪。”我没再问去，“我乏了。”

再看步月辇外，天际仍是沉沉暮。

我闭上，每一次呼都尽量绵悠远。起先只是装睡，到后来装得久了，竟真涌上了些许睡意。

“……这对伏淮未免太不公平。”我皱起眉，又问，“东极此时传信给你，是想让你伸以援手？”

“自然是停了。”他合上信纸，“大典前，因暗卫失职，致使东极主人伏夷次伏淮，被妖界余孽掳去离火境。其命牌已呈将熄之态，应是命垂危、凶多吉少。”

我细细看他面上神，好半天才犹疑：“……你会。”

脸上被人用指尖划过，连在角的位置，迟迟不动。

云杪知我这个病，却从来都不会戳穿我，今日也是一样。他拍拍我的，：“那就睡吧。”

我疑：“东极发生何事了？大典可还如期举行？”

那人却好像很喜。

他也不藏着掖着，如实相告：“是东极的信。”

我慢吞吞地撑起，了睛，问：“我睡了多久？”

“四千年前，妖界曾一举攻琳琅天阙之上，意覆灭仙界，不过棋差一着，最终自取灭亡。伏夷于那战中，斩获妖界上首级无数，后被封为东极主人。少箨，若换作是你，你恨不恨？”

我知他此时说的定是反话，顿觉语，凑到他旁边，探瞧了几：“你在看什么？”

“擅离火境已是坏了仙界历来的规矩，东极即便再不忿，也只能忍气吞声。若是他们忍不住，仍想一闯离火境，困兽犹斗一番，那便可真是太蠢。他们并无制胜法宝，伤不到苍阗分毫，到来只是枉然。”

迷迷糊糊间，我觉得我被换了个姿势，却也不想睁去瞧，任那人随意摆布。

哦，想起来了。

却是哑声。不知为何，我隐约觉得，若是真问了，好像便有什么事要无法挽回了。

我的角生来就有颗痣，一殷红赤如朱砂，看起来实在太过显目，我不喜。

云杪微笑：“还有一个时辰才天亮。如此看来，也不算太久。”

第43章 君今在罗网·其三

我不敢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会装睡。

105.

“那为何是离火境？”

“妖界余孽……为何要这样？”

我意识不清地想着，为什么要停在那里？